屋内的林江冉从初余走后便开始歇息,但始终不能安稳入眠,肩上的伤口总是能恰到好处地发出阵痛感,将他从即将沉入的睡梦中揪出,脑中开始不断重复闪现初余即将被刺的场景。
一阵狂风胡乱拍打着门前的树叶,穿过东倒西歪的枝桠,抵达屋前,敲响门窗,使他彻底清醒过来。
醒来后他才发现此刻自己全身正发着冷汗,里衣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后背,即使如今是夏日,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忍着钻心的疼痛挣扎地将自己撑起来坐在床上,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侵蚀着他的理智,他开始有些后怕。
同时,他也明白她在阳平的境地,而自己甚至无法正大光明地护她周全......
冷意从背部开始向上侵袭,他感觉头有些昏昏沉沉的,许是自己今日累了,便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可脑中的那些画面再次放映,不断放大,并且以势不可挡的姿态向他逼近,他不得不再次睁开眼,眼前却依旧是一片漆黑。
黑暗的沉闷压着他喘不过气来,这是他第一次无比期待黎明的到来。
......
"殿下殿下!"管家唤着林江冉,一边伸手试探他的额头,猛地收回手,惊慌地看向其他人,“殿下额头好烫!快去叫大夫!
全府上下全都惊做一团,请来府外的大夫,为他开药诊治。
雨依旧没有减弱之势,天色灰暗,不见天晴的征兆,而这时初余恰好撑着纸伞赶到了长渊府。她将伞立在门外,残留在伞面的雨水顺着褶皱流在地上,晕开一圈浅浅的水面。
看着慌乱的管家,她心里生出一丝不安,快步走进主屋,果然正瞧见大夫半跪在床边把着脉。而后将绷带划开,露出伤口。
在烛火下,初余清晰地发现这伤口已裂开成翻卷的皮肉,连带着周围的皮肤都肿得发红发亮,“怎么这么严重了?”
“虽然伤口已敷上金疮药,但邪毒已侵入体内。看这伤口红肿灼热,显然正是毒火往上攻,与体内正气交争,故此刻高烧不退。不过,好在这邪气还没有攻入心肺。”
大夫起身打开自己的随身医箱,拿出银针包,稍稍思索片刻,转而看向初余及其身后的管家,“殿下的伤此刻需要划开,放出淤血。”
见两人应下,便打开银针包,捏着银针在烛火下灼烤,划开伤口边缘的腐肉,等着脓水混着淤血流尽,用竹片挑起药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