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无妨,我即刻命人整理,入夜便尽数送往珩弟处,方便你们二人核验追查。东宫膳食,我自会严加看管。”太子神色决断。
话音刚落,江晚卿步上前,向杜禾饴道:“如今风声鹤唳,御厨宫人皆不可全然信任,我腹中孩儿尚不稳,心底惶恐不安,可否劳烦杜姑娘,近日为我烹制日常吃食?”
一旁李珩满是戒备忧心:“幕后之人目标本就直指禾饴,她入东宫,便是自投罗网,我绝不能让她涉险。”
太子忽而计上心来:“三弟护人心切,可眼下死守防备,只会被动挨打,不如顺势引蛇出洞。”
“如今皆知糕点一案针对杜姑娘,我便顺势邀她常住东宫,幕后之人眼见杜禾饴落脚东宫,必定会按捺不住,再度出手。届时我们顺藤摸瓜,直指主谋!”
李珩几乎是脱口而出:“不可!”
此句落下,凌厉刺耳,硬生生打断刚刚成型的计策。
烛火跳跃,将李珩轮廓映得冷硬锋利。
他本就清瘦,此刻眉眼覆满寒霜,稳稳挡在杜禾饴身前,半步不移,全然一副寸步不让的姿态。
往日面对兄长尚且收敛的锋芒,此刻锋芒尽数展露,带着不容置喙的执拗:“阿兄要引蛇出洞,大可另寻法子,唯独禾饴不行。”
“我半生困于毒疾,深知对方有多不择手段。我不能,也绝不会,让她赌这一场吉凶未卜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