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禾饴站在后厨,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映得她半边脸红彤彤的。
“东家,面发好了。”帮厨端着一盆发好的面团走过来,脸上沾着面粉,憨憨地笑。
杜禾饴伸手按了按面团,满意地点头:“不错,醒得刚刚好,白案的案子在这边,跟红案中间用屏风隔开。”杜禾饴将一锅高汤放到火上,盖好锅盖,“汤要炖足两个时辰,中间不许揭盖子,谁揭我跟谁急。”
天色渐亮,后厨里越来越热闹,新招的两个跑堂,顺子和福贵正在前厅擦桌子摆碗筷。
账房章先生端坐在柜台后面,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正在核对开业当天的各项支出。
玉浓今日换了一身石榴红的襦裙,走起路来珠翠轻摇,端的是明艳照人。
她从前厅款款走过来,见杜禾饴正往蒸笼里码包子,笑道:“东家,门口的爆竹已经备好了,匾额的红绸也系了绳,只等吉时一到,您去揭匾。”
“我揭?”杜禾饴抬起头,“不应该你来吗?你是前厅掌柜。”
玉浓掩唇一笑:“这酒楼是自然是您做主,殿下也特意交代过,揭匾的事要您来。”
杜禾饴心里一动。
吉时定在辰时三刻。
这处街口本就是西市最繁华的地段,开业的消息早在传了出去。
玉浓不愧是黄金掌柜,放出的话既有分量又含糊其辞:“江南盐商的产业,跟京城各府都有几分交情,头三天所有菜品七折,还送新茶试饮。”
光是“送新茶试饮”就足够吸引人了。
京城人好茶,但市面上来来回回就是那么几种,“新茶”二字一出,立刻勾起了不少人的好奇心。
更别提还有七折。
不到辰时二刻,酒楼门口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杜禾饴手里端着一只托盘,几碟精致的小点心点缀其间,是给门口等候的客人试吃的。
她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衣裙,头发利落地挽了个髻,插了一支银簪,不施粉黛却神采奕奕。
“各位客官,”她笑着走到门口,声音清亮,“小店今日开业,先请大家尝尝新出的点心,热热场子。”
说着,她将托盘递给顺子,顺子便挨个儿给人群中递点心。
那点心十分精巧,每一样都只有拇指大小,正好一口一个。
有人尝了荷花酥,眼睛顿时亮了:“这是什么馅儿?怎么有一股奶香?”
杜禾饴笑道:“这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