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人懂她的沉稳,懂她的内敛,懂她看似清冷平和外表下,藏着细腻柔软、格外恋旧的心性。
“大学的数理高阶内容,比高中抽象太多了。”萧景卿微微垂眸,指尖轻轻抵着膝头,语气坦然松弛,不再是从前做题卡顿的焦虑,只剩平和的复盘与回望,“很多知识点没有固定解题模板,没有一成不变的套路,需要自己推导、自己建模、自己搭建逻辑体系。刚开始的时候,常常对着公式发呆,半天摸不透内核。”
那段最初适配的日子,她的确难熬。
常年习惯了精准解题、套路拆解、定点突破的高中思维,骤然进入自由发散、多维推导、无固定答案的高阶数理体系,思维定式被彻底打破,一切都要从零重构。无数个夜晚,她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对着密密麻麻的推导公式久久沉思,一次次推翻、一次次重来,常常熬到夜深,依旧不得其解。
只是这些艰难,她从未在消息里对芷萍细说过半分。
她怕远在小城的老师为她忧心,怕自己一点点的困顿迷茫,会让素来期许她、牵挂她的人暗自惦念焦虑。所以她永远只报安稳、只报向好,独自吞下所有攻坚的艰难与迷茫。
芷萍静静听着,眼底了然温柔,轻声问道:“现在理顺了吗?”
“理顺大半了。”萧景卿抬眸,眼底清亮坦然,带着历经磨砺后的笃定,“我按照您从前教我的方法,不急于求成,不贪多求快,从底层逻辑开始梳理,逐个突破卡点,慢慢拆解、慢慢复盘。现在已经能跟上课堂节奏,课后习题也能独立完成大半了。”
多年前芷萍教她的从来不是死板的题型、固定的答案,而是沉心深耕、逐层拆解、复盘自省的学习心性与思维方式。
这份根植心底的思维与韧性,陪着她熬过了高三题海浮沉,如今又陪着她跨越大学新知的壁垒,岁岁受益,终身受用。
芷萍闻言,眼底漾开真切的欣慰笑意,眉眼温柔如水:“我就知道你可以。”
她从来不曾怀疑过萧景卿的能力,更不曾怀疑她的心性。
聪慧易得,韧性难得。世间天资聪颖的人数不胜数,可大多恃才浮躁、耐不住寂寞、守不住本心,极易在自由松弛的环境里渐渐懈怠沉沦。唯有萧景卿,天赋与坚韧兼具,清醒自持、沉得住气、稳得住心,越是无人督促的环境,越是自律深耕,这般心性,注定前路坦荡、终成山海。
“只是偶尔遇到极难的综合题型,卡壳很久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想念老师的讲解。”萧景卿唇角带着浅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