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娘子扭着衣袖,抿着唇琢磨着。
若是打着去雅集的幌子,估摸着不行的,梁盼儿这两年都未在雅集诗会马球会上露面,多半也是她这婆母不喜的缘故。
不若教梁盼儿修书一封,给梁都帅送去?
纪娘子立马又否决了这个念头。
此为下策,莫说信中寥寥几笔难以说清楚来龙去脉,求人办事,人却不亲至,只轻飘飘的写信过去,恐显不出重视来。
说不得梁都帅会觉得此事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否则为何不亲自来说。
梁盼儿也蹙着眉,她与纪娘子认识也有十年了,从没见纪娘子求她过什么。
这回直接上门,她也知道,是关系着一家人前程的大事。
况且她心中是有些欢喜的,她在郑家郁郁不得志,这会子有人上门求她,她便觉着自己还有些用处。
但上月刚回了娘家,真真不好一再回去。
旁人哪知她的苦处。
去年不过是来往娘家勤了些,婆母就酸话气话说了一箩筐。
“我们郑家的日子清苦了些,想回娘家也是常理,不好拦着人家回去享福。”
怄得梁盼儿哭了好几场才算完。
此时屋子里面静悄悄的,纪娘子吃了口茶,刚想叹气,便见冯佩玉站到了眼前来。
“娘子,想要即刻光明正大的出门去,倒也不难.......”
“那你快说说。”纪娘子忙不迭的说道。
“要想让老安人同意放人,必得找个对她也有利的说辞。”
“那老安人平日里,心中日日牵挂的都为何事呢?”
梁盼儿想了想,只道。
“我婆母平日里心中只装着我那夫君的一举一动,莫说我这个做媳妇的,就连小姑,她的嫡亲女儿,也不甚上心。”
冯佩玉笑嘻嘻的摇了摇头。
“娘子再细想想,这家中除了郑员外,老安人的心头挂念的……”
“是不是还有,抱孙子?”
纪娘子一听,忽的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两手一拍道。
“是了,我只消与你婆母说,我找了个女科圣手,专看妇人生子之事,声名在外,故而想带上梁娘子去瞧上一瞧,她必然没什么不答应的。”
“好!如此甚好!”
纪娘子欢喜的直拍冯佩玉的手,心中更觉冯佩玉的好处,待此事成了,必要好好酬谢她一番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