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佩玉也不矫情,挽了袖子便上手干活,直到天近正午,腰酸背痛的,才出了押官娘子的门。
这押官府富贵,押官娘子出手也大方,给了足足五贯钱,另招待冯佩玉去耳房吃了顿果子。
“今年从定州送来的瓜果可远不如往年了,冯娘子莫要见怪,将就着吃罢。”
女使招待她的时候还撇着嘴抱怨,嫌那些瓜果不好。
“去岁的东西比这好多了,今年不仅瓜果少了,连绢布的成色都次了很多,那花色,那绣工,啧啧,我家娘子都瞧不上。”
连吃带拿的,冯佩玉出门的时候,除了怀里的赏钱,还揣了一大包蜜煎梨条和青梅干。
这半日累是累了些,但所得钱财不少,冯佩玉伸着懒腰的往回走,又回想起今日见闻,若有所思。
之前只以为裴府已是繁华似锦,没想到这些日子看来,汴京城实在是卧虎藏龙,竟是自己坐井观天了。
连个七品的押官家中,都是衣食锦绣,珠玑满目。
还有地方上送来的源源不断的孝敬。
那瓜果都是上等的好东西,却连押官家的女使都嫌弃,可见平日里的富贵。
但又想起吏部员外郎黄相公家里,摆设陈列皆是旧物,待客的果子也都是市井常见的,更别提连女儿们的嫁妆都备不起,日日为钱财发愁。
这官与官之间,竟如此天差地别。
若是祖辈积攒的余财倒也好了,怕只怕,皆是民脂民膏。
冯佩玉摸出那包蜜煎梨条想吃两块,但舍不得,又放了回去,想着带回去给方胜儿和宋妙分着吃。
一路走回居所附近,远远的看见一马车停在门口,再一瞧,那不是纪娘子的马车吗?
纪娘子不是今日去城郊的花草雅集了吗,怎会中途折返,莫不是府上有什么急事?
此时,只见一人掀开帘子,探头招呼着她上车来,原来是纪娘子身边的一等女使,坠儿。
“坠儿姐姐.......你莫不是在开玩笑吧,我真不成......”
冯佩玉搓着脸,一头靠在马车壁上哀叹道。
一日之内,要连着长两次见识,着实让人吃不消。
“娘子一早就去雅集了,吩咐着我们去开封府,讯问那绡娘,横竖要问出些主君的把柄来。”
坠儿也做为难状。
“这不是阿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