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婆子一挨她,绡娘便又踢又抓,简直挨不得。
“别碰我!天杀的!没天理啊!”她捶胸顿足,哭骂连天,“我清清白白一个人,竟叫你们这般糟蹋!”
“今日我也不活了!”说着便把头往地上乱撞,“我便死在这里,叫街坊四邻都来看一看,你们是如何诬陷良民的,我做鬼也不饶不了你们!”
坠儿见地上还在撒泼的绡娘,束手无策。
她是真不愿和这泼妇再打交道了。
可是总要让娘子消了气才是。
众人正发愁如何将绡娘扭送官府,忽听得一男子声音喝止道。
“开封府司录参军在此,青天白日的,何人在此厮闹?”
人未至,声先到。
只见一年轻男子自院外走来,身旁还跟着两名书吏打扮的属下。
那男子年方弱冠,身着一身绿色圆领官袍,身段挺拔,仪容俊逸,目若朗星,飘飘有出尘之表。
“本官正在附近查访,谁知听的此间沸反盈天,引得众人围观。”
那年轻官员走近,打量了一圈众人,慢条斯理说道。
“抓贼查案虽不是本官所辖之事,但你们在此实在不成体统,少不得过来问一句,免得有冤屈不平之事。”
院内闹得这般天翻地覆,早引得街坊邻居们,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一圈,个个探首踮脚,唯恐看不到热闹。
又见惊动了开封府属官到此,且这年轻官员还生的如此风姿卓然,又不禁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今日此等热闹,够这巷子里的人茶余饭后说笑三个月了。
冯佩玉正与门锁大战三百回合,忽听得有开封府的人到此,心中一惊,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自己是个没户帖没路引的流民,若是被发现是要被逐出汴京的,见到哪位公门中人不得哆嗦两下。
她蹑手蹑脚的扒在假山石后,透过缝隙偷偷的瞧着正屋的动静。
待看见那年轻官员的脸后,不禁扬了扬眉,嗤笑了一声。
这人长相是俊俏,可怎得,生得和谢诏有几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