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胜儿眼见着灶上锅里的水沸起来了,忙着将切成细索的汤饼下入锅中,一边扭头问道。
“还能如何,你忘了他与我在何处遇见的,那见不得人的地方,他也敢声张?”
冯佩玉正坐在食摊的小桌旁,大口大口的吃着汤饼,虽然语气装的轻松,但手腕还是在微微发抖。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万万没想到,竟在纪娘子院里,迎面撞见蒙将军,当场被他认了出来。
索性蒙将军心中还有数,知道二人是在暗门子里认识的,不敢在纪娘子院里当众张扬出来,哼了一声,闷头便走了。
只是他当时有些失态,当场的女使婆子们岂能看不出来有古怪。
这事发突然,打了她个措手不及,离了纪娘子那里,冯佩玉一路上腿脚发软,魂不守舍的,只觉在梦中一般。
六神无主之际,冯佩玉想起方胜儿在大相国寺附近摆食摊,便寻了过来,有人陪她说说话,吃口热汤食,也能安定心神。
只见方胜儿的食摊虽简陋,但上有一青布油棚遮阳挡雨,地上放着紧凑的几案和板凳,砖石垒了个土灶如今烧得正旺,一口铁锅腾腾冒着热气。
一瞧着便是个规整利落的食摊。
此时还不到哺食的时辰,方胜儿也有空闲,利索的给她下了碗笋菜汤饼。
春日里的鲜笋又清鲜又爽脆,配以菘菜翻炒出香味,和汤饼一起泡在葱白和干菌菇文火煨出来的汤头里。
折腾了大半日,也饿了,冯佩玉狼吞虎咽的吃着,只觉笋脆菜嫩,咸鲜回甘,连汤带水的吃下去,通身暖融融的,舒爽的紧,丢了的魂儿回来了大半。
这才一边吃,一边将今日的遭遇和方胜儿说了一遍。
“虽然没当场揭出来,但周围的女使婆子们可不少,尤其是坠儿,精明着呢,他那样古怪盯着我看了片刻,谁能看不出来。”
冯佩玉叹了口气,又埋头喝了两口热汤。
“也不知那姓蒙的,现在在纪娘子那里怎么编排我呢。”
方胜儿扯过围裙擦了擦手,坐了过来,圆圆的脸上都是汗,黑漆漆的眼睛眨巴着。
“阿玉姐姐,你的手怎得还在抖,放心,我觉着,这姓蒙的肯定不敢跟他娘子说认识你。”
“若是说了,他去暗门子找相好的事情,岂不是不打自招啦。”
见冯佩玉还是魂不守舍,又起身去忙活,准备就着做汤饼的面团,给冯佩玉摊个糖饼子吃。
边忙活边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