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女使们肯定只当是他轻浮,看见姐姐这样的美人便失了态,大抵是无碍的。”
“我在糖饼子里夹些红枣,核桃和芝麻,待会烙出来又香又甜,你好吃甜的,吃几口好定定神。”
冯佩玉感激的看着方胜儿在灶前忙前忙后的,抬手搓了搓脸,长舒一口气,兀自低头细细盘算着。
“就算如此,这事也没那么容易罢休。”
“我们这样的人,最是要避嫌的,但凡与府中男子多言半句,或者什么都没做,只教那男子多看上一眼,放在家中的主母眼里,那就是天大的罪过了。”
冯佩玉想起当年在裴府的日子,自嘲的笑了笑。
“就是无罪,也变成有罪,罪在何来,都是我们把好好的郎君勾引坏了呗。”
“纪娘子虽不是如此促狭之人,但若是得知了她的夫君如此失态,为了避嫌,少惹事端,日后也不会叫我过府梳头了。”
冯佩玉烦躁的抓了几把头发,这个姓蒙的,真是晦气。
方胜儿边揉面边扭头说道。
“之前我阿爹还在时,我跟家里的姨娘学了一个词,叫恶人先告状。”
“虽用在阿玉姐姐身上有些不妥,但话糙理不糙啊,关键时候就得先下手为强。”
“只要先告状的人说得有理有据,合情合理,那就占据了先机。后头来的人再怎么说,也终究落了下乘。”
之前从没听方胜儿提起这些,冯佩玉知道方胜儿流落街头,定然是个命苦的。
但没想到小小年纪,也经历过如此人心险恶。
又细想方胜儿的话,不禁觉得十分有道理。
此事不能再拖了,索性今日就豁出去赌一把,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她也得先下手为强。
冯佩玉腾的一声站起来。
纪娘子的娘家似乎在城西,离这远着呢,自己还得一路打听着过去。
说不得纪娘子什么时候出来,得早早的过去蹲守着才是。
“多谢你了胜儿,回头给你买花料子做新衣裳。”
冯佩玉下定了决心,扔下一句话便急急忙忙跑了。
留下方胜儿这厢还在热火朝天的烙着糖饼子。
怎得忽然人就没影了?
也罢,阿玉姐姐是做大事的人,今日我也有糖饼子吃喽。
方胜儿美滋滋的想。
梁门里大街,咸宁坊,王宅。
王宅的书斋便坐落在外院西侧,雅致的很,临池倚竹,窗上细木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