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这世人的高低贵贱之分和她没什么关系。
此时,在外面望风的汾儿急火火的进来通禀。
“娘子,有一行人由僧人引着往这边来了!”
这纪娘子年方三十出头,身着黛青色暗纹罗褙子,方圆脸,眉眼周正,嘴唇抿的紧紧的,看着严肃不好亲近。
身边四五个女使婆子呼啦啦围着,进了正殿,伺候着她上香。
许是昨日又没睡好,纪娘子上完香,只觉得头昏沉沉的直往下掉,闻着殿中的檀香味也格外反胃。
皱着眉头,正想转头与身边的女使抱怨几句,忽闻到后面传来一股清新冰凉的气味,鼻子立时便通畅了。
转头一看,正有一妙龄妇人低头踱步进来,看模样柔美恬静,周身打扮的素净端庄,颇有一股书卷气。
身边服侍的女使手里拿着一打开的花露瓶子,供这妇人嗅闻,想是那香气便是从这而来的。
“娘子昨夜睡得不踏实,头可还疼,多闻闻这香露许是能好些。”
“闻着好多了,这庙里檀香味太重,头疼的不行。”
只见那妇人拿着瓶子又嗅了几下,看着精神好了一些,又抬头看到纪娘子,便矜持的敛衽福了福身,道了声万福。
纪娘子也客气回礼,二人互报家世姓名,攀谈了起来。
林栖额边紧张的微微冒汗,心里记着冯佩玉的嘱咐,示弱,多示弱,莫要炫耀。
面上一直端着微笑,说话也轻声细语,做足了书香门第的派头。
“林娘子昨夜也是没睡好?哎,这春日里就是容易燥的慌。”
纪娘子见她虽出身不高,夫君官职也小,但礼数周全,不卑不亢的,一看便是好家教。
刚又听闻她也有个睡不好的毛病,多了几分亲切,便随意聊了起来。
“是啊,春日里多思,夜里难免有辗转反侧的时候。”林栖说完顿了顿,“看纪娘子的脸色,想必也是经常不得安眠吧。”
“我这个岁数,夫君孩儿,一大家子人,哪个不是事事要操心惦记的,实在是劳心劳力的命。”纪娘子说起家中之事,便眉间紧锁,似有万千愁绪。
林栖也苦笑着说,“能者才多劳呢,纪娘子如今儿女双全,夫妻和睦,我听了都羡慕的不行。”
“如今我刚新婚,摸不透夫君心意,也不得婆母喜欢,在夫家惶恐度日罢了。”
“哎,只但愿以后我能有纪娘子般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