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佩玉为了省钱,也不另外赁房子住,还住在那破道观后院的北角的小屋里,屋内简陋,只一木板硬板床和一张缺了角的粗木方桌。
她在墙角翻出装钱的破烂杂木箱子,打开小心翼翼的数着。
虽然前几日自己为了查案子的事情忙来忙去,生意上的事情有些耽误。
但这段时日,算上卖花露和给人梳头上妆的收入,再加上当掉林栖给的金臂钏,已经有二十贯钱了。
如今一石米市价是六百文钱,五贯钱就够买她一年的口粮,而住这破道观,每月只需十五文钱。
有得吃有得住,再也不复流落街头的窘境了。
冯佩玉掂了掂这些银钱,沉甸甸的,心头熨帖的很。
更别说陈二郎给丁五办妥了牙帖,从今以后丁五便是在开封府上了牌子的正经牙人。
可经手田宅牛马买卖,仆役工匠的介绍雇佣,是个收入不错的正经营生,和街上饥一顿饱一顿的帮闲不可同日而语了。
当时丁五听了这个消息,一时竟不信,只以为冯佩玉拿他开玩笑。
直到冯佩玉拿了开封府的文书给他看,他才反应过来,捧着文书喜极而泣,一时要拿回家给老爹看,一时又要给冯佩玉磕头。
丁五心思单纯,心中所想也就是多跑点腿赚点钱,让妹妹吃饱饭,让老爹少受些累。
如今得了这么好的前程,自是视冯佩玉为恩人,恨不得肝脑涂地以报。
“冯娘子您放心,日后您要办什么事,小人没有不尽心的,一定当作头等大事来办。”
丁五抹着眼泪指天发誓道。
想要人尽心帮你办事,必定要重重的好处赏下去,若是只按一般的市价付人银子,那对方也只花一般的心思来办事,这是人之常情。
但若结果不如人意,主家往往心生怨怼,抱屈自己花的银钱。
下人也是满腹委屈,抱怨主家太过苛刻。
上下位的嫌隙矛盾,多来源于此。
丁五是个做事的好苗子,是而冯佩玉并不吝啬多给他些什么,就是为了收买人心,日后办事方便。
而如今,财虽然不多,但温饱无忧,还能有些富余。
人虽然只有个丁五,但也能干可靠。
比之前在裴府做金丝雀的时候,简直天上地下,不可同日而语。
之前在裴府,虽然锦衣玉食,但不得自主,不得自由,也不知道权力二字是什么。
如今才知道,手里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