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佩玉长舒了一口气,背起梳妆箱子,哼着曲气势昂扬的出门做生意去了。
蒙府在太平桥后面的高殿前街上,可是巧了,与绡娘所居的老鸦巷口就隔了两个街口。
经过绡娘的宅子时,冯佩玉还偷偷瞄了一眼。
那漆黑的小门依旧紧闭着,也不知那救命恩人砸了蒙将军的头是如何收场的。
不会被送官府吧,不会挨打吧。
一想到这些冯佩玉不禁心急如焚,只盼着赶紧搭上纪娘子,说不定让纪娘子过来捉个奸,能把救命恩人给救出来。
冯佩玉绕到蒙府的角门处,一般下人仆妇们都是从角门处进出的。
掏了二十个铜子在近处的酒肆借了一桌一椅,梳妆箱子往上一放,又在前面立了个牌子,上面写着。
“今日修眉,分文不取。”
还特地把脸涂黄了一些,在额头处画了几个斑,又用轻纱敷面,装作春日里不耐花粉的样子。
这般是为了打探消息,省得若是搭上纪娘子后,被今日的女使婆子们认出来尴尬。
这牌子一立,来来往往的妇人们皆驻足议论着,有些好奇的过来询问,冯佩玉都是笑眯眯的回应确实分文不取,于是引得不少妇人们前来修剪眉毛。
这修眉毛需要坐下来,慢慢的修剪,和人搭个话也自然,这期间一来一回的,二人便能聊起来了。
虽是分文不取,但冯佩玉用心的很,动作轻柔利落,且认真的看了每个人的脸型才开始修。
“阿姊,您是容长脸,这眉毛需要粗一些,占些脸盘的空间才好看。”冯佩玉看着镜子认真的给妇人讲着。
“您眼睛鼻子都是圆润有福之相,所以眉毛也得弯弯圆润的才合适,我给您把这眉峰修掉了。
“你这小娘子真是有心了,当真分文不取?”这妇人见冯佩玉这架势就是个技艺精湛的,不由得疑惑。
冯佩玉安慰道。“当真,阿姊放心,因我是刚来这附近做生意的,给周围的娘子们先瞧瞧我的手艺。”
“若是日后需要梳头上妆的,大可来找我,叫我上门也使得,也想和这里的娘子们熟识熟识。”
原来是来这边拜码头混脸熟的,这妇人了然,随后便你一言我一语的聊起来。
半晌下来,接待了十几位娘子,冯佩玉连这附近哪家婆媳不合,哪家郎君爱喝酒赌钱,哪家小姑刻薄刁钻,哪家新妇做得一手好菜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