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势拉着林栖的手,道了谢,吩咐人收了起来。
不过到了晚些时候,黄相公下值回府,得知此事果然颇有不满,埋怨王氏不该平白收人的礼。
王氏心里也委屈,想到家中拮据,自己日日为女儿的嫁妆精打细算,勉力维持着,处处不得顺心如意。
也抱怨起黄相公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别家都是清官难断家务事,他是清官不管家务事。
一大家子人,吃不好穿不上的。
“看那林家娘子的情况,她给你送礼,摆明了是要给她未来的夫君谋个职位的。”
黄相公知道自己在家中的事情上不占理,便又拉拉扯扯论起别的来。
“你收了人家这么重的礼,就得给她夫君安排差事,若是来日东窗事发,这不是授人以柄吗。”
王氏听惯了他这一套,只虎着脸说道。
“差事也要看什么差事,我又不是那等无知妇人,你休要与我危言耸听吓唬我。”
“又不是让你破例给他连拔好几级,也不是讨要什么盐铁税这等要紧的差事。”
“她夫君也是个正经秀才,捐了个从七品的品级,六部之中若是有什么微末的职位,你给他循例,安排一个,怎么就东窗事发了,谁还能去御史台告你不成。”
“你就是太看重自己的官声,一点旁人的事都不想沾罢了。”
“也罢,我这就把这几十匹布退回去,大姐的嫁妆也不备了,咱们一家子就喝西北风去。”
黄相公被她噎的说不出话来,一生气拂袖便去书房睡了。
第二日一早,也没说要退回去的话,便是默认收下了。
实在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女儿的嫁妆没有着落,家中娘里也辛苦,他也没脸这么硬气的将这些财帛退回去。
想着在汴京的衙门中,赶紧给她夫君找个不起眼的,不逾品级的差事也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