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玄在忍者学校的第三个年头,快结束了。
六岁的孩子长高了一截,眉眼长开了些,脸上的婴儿肥褪去了大半。宇智波一族的轮廓在他脸上越来越清晰——线条干净,棱角分明,像一把还没开刃的刀。
书包还是母亲留下的那个。针脚依然结实,但“玄”字的绣线磨断了最后一笔,只剩一个不完整的名字。
纲手说他该换一个书包。
宇智波玄说不换。
纲手就不提了。
三年了。
四个孩子从教室里最矮的那一排,坐到了中间。自来也的嗓门越来越大,大蛇丸的话越来越少,纲手的拳头越来越快。宇智波玄还是坐在靠窗的位置,不怎么说话,考试永远排在前面,手里剑课十发全中然后面无表情地走回队列。
像什么都没变。
但宇智波玄知道,什么都变了。
他的血脉融合进度,在三年里从零推进到了百分之四十七。
这个数字是他自己估算的。没有系统面板,没有叮咚作响的提示音。只有一个六岁孩子对自身血脉的感知——宇智波的阴冷和千手的阳暖,在他体内从两条河变成了一股流。不是混合,是融合。像两团不同颜色的黏土揉在一起,揉得越久,颜色越均匀。
木遁从一片拇指盖大小的叶子,长成了一株能缠住手腕的藤蔓。
写轮眼还是三勾玉。
但三勾玉和三勾玉不一样。
六岁的三勾玉,转动的时候几乎不消耗查克拉了。像眼睛本来就是那个样子,普通状态反而是压制后的结果。
他还在压制。
三年里,没有人发现他的木遁。没有人发现他的三勾玉。甚至没有人发现他的查克拉量已经超过了大部分中忍。
纲手有时候会盯着他看。
那种眼神,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等什么。
他假装不知道。
春末,毕业考试的通知贴出来了。
木叶十六年,忍者学校第四十二期学员,共计四十七人,参加毕业考核。考试科目三项:笔试、手里剑、对战。
消息贴出来的那天下午,纲手站在公告栏前看了很久。
“对战。”她说。
自来也凑过来:“怎么了?你怕?”
纲手一拳把他揍开,然后转过头看宇智波玄。
“这次,你不会再躲了,对吧。”
不是问句。
宇智波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