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穿着睡袍,发丝微乱,充满迷离的眼眸看向阮弥,阮弥甚至听见他的心跳比以往略快:“我打扰到你了吗?”
“没有。”回答的中途,言述一下意识伸出手摘下阮弥头发上残留的亮片,即便洛安她们已经帮阮弥整理过几遍,仍然有漏网之鱼残存。
看着言述一手中的金灿亮片,阮弥无力解释:“这是她们干的好事。”
大概说的是洛安她们,言述一能察觉到阮弥并不排斥这种惊喜,只是颇有些无可奈何,下一刻,他见阮弥视线一转直直看向自己:
“是不是还没吃饭?想出去吃还是在家吃?是我没考虑周全,应该之前就问问你。”
“没关系的,是我自己的问题。”这段时间言述一和阮弥一直待在一起,阮弥不在,他就回到从前吃不吃都行的状况,纠结很久后甚至没有喝营养液,因此还被玄凤啄了好几下脑袋。
“可以出去吃吗?会不会太麻烦?”刚离开塔不久的言述一对外界还有些许好奇与向往。
“当然可以,完全算不上麻烦。”
作为索兰圣城的圣奎姆永远恒定在春日,气温常年都不会有太大差别,阮弥身穿过膝黑色风衣,言述一则是简单白底衬衫,并不是什么出众穿搭,介于两人太过赏心悦目所以频频受到注目。
阮弥早已习惯,言述一则有些不安,他还是头一次被这么多陌生人投以视线,虽然并没有恶意。
他很清楚,这些目光只有一小部分来自他本身。
阮弥是个很受欢迎的人呢。
无论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还是她的朋友们,甚至那些和她从前有所关联的哨兵,即便如今阮弥成为他们的同类,他们也依旧不愿死心。
这还只是言述一目前知晓的部分,哨兵和向导在普通人中占比不高,可这里是圣奎姆,哨兵向导到处都是。
作为三大人类星系如今唯一的特级哨兵,单论这一点,阮弥就会被无数人所追捧。
莫名地,那天陆衍说的话又在言述一脑海中浮现:“只是好运而已。”
好运会一直眷顾他吗?他不知道。
今早他和母亲通信,母亲说,只要他能获得幸福就好。幸福?对他来说,幸福是什么呢?立于千千万万人之上不会是他的幸福,在阮弥身边才是。
他有些担心……说是害怕也不为过。
无休无止地恐慌持续不断缠绕上言述一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