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放手,因为我的身份?”两人继续并肩往前走,谁都没有看谁。
“不是。“张怀瑾说得淡然,“是我误以为他心里念着我,才多年未娶。”
江鹤心中一沉,果然让她说中了,她不动声色道:“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张怀瑾瞧着前方,神情有些怅然:“我十九岁那年,苏伯母病重,连宫中的太医都束手无策,父亲让我去试试,我那时年轻,心里也没底,但不知怎的,竟真的治好了。”
“兄长感激我,但凡我行医需要什么药草,无论多么珍贵,他都不计千辛万苦替我寻来。”
江鹤调查过,苏玉的母亲自苏家出事后,身体一直都不好,直至三年前过世了。
她垂了垂眼眸,心中五味杂陈:“那后来呢?”
张怀瑾继续说:“后来,我刚远行的第一年,在句丽国不幸染了时疫,那个地方缺药,从京城到那里少说也要两个月,所有人都以为来不及的时候,兄长赶到了。”
“他冒着被感染的风险守了我半个月,我病好后,他把我带回了大盛。”
江鹤没有接话。她垂着眼,步子没停,耳边是沧江的水声,还有风穿过柳条的窸窣。
苏玉守了张怀瑾半个月,这句话像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
她想起他在道观照顾自己的样子,他对谁都是那样吗?她不是第一个。
江鹤没再继续往前走,而是走到河畔旁坐了下来,望着清澈见底的沧江水,拾起身旁的石子丢了进去。
张怀瑾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也跟过去坐下。
“既然如此,那时候为什么没在一起?”江鹤问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她,把身旁的石子捡起来一颗一颗丢进去水里。
张怀瑾望着江畔对面来来回回的人烟,沉默了半晌才开口。
“造化弄人,我们在句丽的那段时间,苏伯父在一辆商船上遭遇倭寇,我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救不过来了。”
“苏伯父过世后,兄长消沉了一段时间,我心中有愧,自觉医术不精,去了医学最好的岐阳求学。”
“自此之后,就很少回大盛了。我每到一个新的地方,都会和兄长通信,多年来一直如此。”
听到张怀瑾的这些话,江鹤竟有了一种抢了别人感情的感觉。
她突然回想起,自己第一次在见山居醒来的那个早上,苏玉用书不经意的盖上了几张信纸。
他在照顾自己的同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