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宁可他现在骂她一顿、质问她一通,也比现在这样句句贬低自己,来剜她的心好。
一声轻笑,苏玉跪坐在地上:“不然殿下想要怎样?”
“我想怎样便能怎样吗?”江鹤压着不悦,沉声质问。
她本是来赔罪的,现在却被苏玉的话噎得心头火起。
苏玉垂眸,不置一词。
江鹤强行按捺下怒火:“你要是想赶我走,大可不必这样激我。你放心,我今晚就可以离开,不会再叨扰山长了。”
苏玉在听到她说要走时,微不可察地压了压眉。
江鹤留下一句对不起后,起身就往外走。
“你给我站住!”他的声音很急。
江鹤停住了,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窸窣的声响,苏玉撑着卷缸站起来,发出一声闷哼。
他声沉而哑道:“我说让你走了吗?”
江鹤霍然回身,气冲冲地问:“那你阴阳怪气什么?”
话落的瞬间,苏玉猛地伸手拽过她,将她搁在一旁的桌案上坐好,双手撑在她两侧,俯身压下。
“凭什么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她直直对上他的眼睛,滚烫的吐息混着酒气落在她的脸颊上,那茶香被酒气冲淡了,变得陌生。江鹤这才注意到他的眼睛很红,像是哭过。
江鹤已经不想再跟他废话了。
已经太久了,她忍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