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几十亩学田,把这事闹到京里,他赵叙还是赵叙,他这个知府还是不是知府,可就不好说了。
赵叙是个没脑子的,他没必要为了巴结他以身犯险。
他知道自己真正的主子是谁。
出了事,赵叙背后的人找替罪羊,第一个就是他裴义。
看裴义松口了,赵叙的脸色瞬间黑了。
“裴义!”
知府置若罔闻,接着说:“这样吧,本官先派人去李家村勘察,丈量田亩,核对四至。等事实查清,再具本奏闻,请旨定夺。”
“在下无异议。”苏玉拱手,退后一步。
知府站起身,皂隶唱道:“退堂——”
两旁差役齐声低喝,赵叙从椅子上站起来,经过苏玉身边时瞪了他一眼,径直去了。
江鹤混在人群里,观察着一切。
这个赵叙她早就听说是个好事之徒,不可能善罢甘休。
这下好戏开场了。
回到书院,其他课还在照常进行。
江鹤有些心不在焉的,听着台上的又换了个新老头念经。
午课后,江鹤在书院里瞎逛,逛着逛着就来到了书房附近听墙角。
“山长!这明摆着是裴义那老匹夫和那什么仪宾勾结,要占我们的学田。”
一阵来回的踱步声后,江鹤听出来这是书院另一位主讲陈盛的声音。
“仰山兄莫急,他们既然敢伪造,就一定找得到痕迹。”
“我怎么能不急!”一声拍桌子的重响,“我寻思着,定是你打了他儿子,他不敢明着来,就暗中蓄意报复,何况他本来就跟你不对付。”
“倒是一种可能。”苏玉饮了一口茶,把玩着杯盏。
“现在先甭管什么可不可能,我看山长一点都不着急,可是有对策了?”陈盛等着他发话,仿佛只等苏玉一声令下,他就要冲出去拼命。
“如今要证明他们的鱼鳞图册是伪造的,最直接的办法,是调阅副册进行比对,我事先派人私下查过,户部和布政使司的鱼鳞册也已经被篡改,毁册和私藏是死罪,真册怕是还在里面。”
“你早知道这件事了?”陈盛疑惑地掐着腰,“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仰山兄不必担心,我自有——”
“江鹤,你在这干嘛?”
汪景宜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江鹤正听的专注,被惊得身躯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