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鹤没等他反应,上前一把抢了过来,直接塞进嘴里。
“咳咳咳...”
她满嘴都是苦涩的草木味和墨臭,她梗着脖子硬吞,却怎么都咽不下去,江鹤拍打着胸脯,进来时的困意全无。
苏玉递来一个茶盏:“喝口水,别噎着了。”
江鹤接过后喝了一口,被水化开的焦臭味让她恶心的想吐出来,但还是忍住了,一口一口地嚼烂后硬生生咽了下去。
她平复心情后解释道:“学生偶尔涂鸦之作,不敢污先生耳目。”
她一边在心里祈祷:他一定没看到,他一定没看到王八上写的名字。
苏玉含着浅笑坐了回去:“不至于。”
他是在笑我吗?
江鹤抬眼悄悄观察他的神情,揣测他刚刚到底看没看见,她觉得自己的速度很快。
她现在只祈祷不要再出现王八了,她已经记不得昨晚到底画了几只。
苏玉坐下后又随意翻了翻,末了说了一句:“字倒是不错,颇得傅啸林的神韵——”
废话,就是那老头本人教的,能不像吗,江鹤心想。
“很豪放。”
“哈哈...”江鹤干笑了两声来掩饰尴尬,合着刚刚不是夸自己的。
她的视线顺着苏玉斜坐的方向看去,桌案右侧夕阳的余晖里,有一盘棋局,看着有些眼熟。
她竟鬼使神差走了过去。
那是一盘看似无解的残局。
江鹤心中一喜,自顾自坐下后,新执一枚黑子落定。
她母妃痴迷棋道,江鹤很小的时候便常与她对弈,一局棋往往消磨掉整个午后。
眼前这残局,她曾在一本古书上见过。
那是她幼时为找话本儿,偷溜到宫中的禁书阁,无意中翻到的。因娴妃喜欢棋谱,她便带了回去。
时隔多年,她仍清楚地记得,她母妃看到那本书时如获至宝的神情。
苏玉注意到她的动作,走了过来。
只见濒死之局豁然开朗。
江鹤抬起头,望向那双注视她的眼睛。
那汪泉水流动了起来,他笑起来很温柔,怪不得洛惊鸿说他温润如玉。
如今看来,名副其实。
江鹤站起身,行礼道:“学生班门弄斧,先生见笑了。”
她心里得意洋洋,哼哼,这还迷不死你?
“你会下棋?”
苏玉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