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州地处祁岭以南,气候湿润,见山书院坐落于此。
此时书院门前宽阔的石板路上,队伍已经排了半条街,云沧溟夹在人群中,和周围的人一样一身青衫竹冠,她竭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寻常女学生。
“江鹤!谁叫江鹤?”书院门前负责登记的小生梗着脖子喊了好几遍。
云沧溟这才反应过来是在叫她。这名字是临时起的,她还没听惯。
“我!我!我!”江鹤快步跑到登记的书案前,赔笑着说,“不好意思啊,书院太好看了只顾着欣赏,一时没留意。”
对方并没有抬头看她,语气倒也平和,“下次听好了,这么多人排队呢。”
云沧溟应着声,余光却已越过登记小生的肩膀,扫向书院深处。
她要找的人,应该已经在了。
登记完后,江鹤刚把一只脚跨进书院门槛,就听到身后吵吵嚷嚷的。
她转过身,只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个身穿官服的中年人,他身后跟着个和学子们穿着一样衣服的少年,正往书院走来。
看他的官服应是阮州知府,裴义。
正瞧着,江鹤突然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是茶香。
一个人的残影从她身旁掠过。
是他。
苏玉迎了上去,把一干人等挡在书院门外,站定后微微欠身。
“知府大人驾临,苏某有失远迎。”
裴义伸手向后招呼了一下,落在队伍后的少年被人推到前面。
“山长客气了,见山书院名满天下,本官在开学之日叨扰,实属无奈。”裴义瞪了一眼那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少年,把他拉到身前斥道,“裴宣,还不快见过山长。”
那少年在他爹面前不敢造次,有模有样的行了礼。
苏玉没有应答。
“山长啊,这就是我先前在信中提到的,我那不成器的犬子,本官见山长迟迟没有回信,想来是书院事务繁忙,今日只好亲自登门,还望山长不要见怪。”
裴义面中带笑容,摆出来一副和苏玉私交很好的样子。
见山书院是大盛第一书院,天下学子无不心向往之,书院每年招生都须经公开考选,裴义凭一封信就想把儿子塞进来。
况且书院开学之日,多有乡绅名流在场,他如此大张旗鼓的直接送儿子过来,当场施压,简直是仗势欺人,一点都不把书院放在眼里,真是威风极了。
江鹤在角落里冷哼一声,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