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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玄澄神色坦然,转头看向苏幕,语气温和得让人如沐春风:“我自幼习佛,本就不甚在乎儒家‘事死如事生’的那套规矩。在我眼中,墓室不过是一方归于寂静的安土,并无什么忌讳不忌讳的。”
    崔珩站在原地,此刻却莫名觉得胸口憋屈得厉害。
    这个“君子礼数”对方不守,但他是得守的。
    眼瞧着韩玄澄动作生疏地顺着墓口绳索慢慢滑下去,崔珩没忍住,对着身边的阿砚小声吐槽:“这好歹也是他自家的祖坟,他身为子孙,竟真的一点都不顾及先祖清净,半点不忌讳吗?”
    阿砚凉凉地斜睨了自家公子一眼。
    作为贴心小仆,他不仅没给台阶,反而毫不留情地往崔珩心口上扎了一刀“公子,您跟我吐槽有什么用?刚才苏姑娘可是亲口邀您一起下去的。给您机会,您也得接着啊。”
    崔珩被这大实话戳中心事,老脸一红,伸手点了一下阿砚的额头:“我看你是平日里闲得骨头松了,少在那儿胡说八道!”
    墓道里先是传来壁虎一样利落的摩擦声,然后是砰砰几声。
    苏幕像只轻盈的燕子,顺着绳索“出溜”一下滑到底。
    墓室里比想象中要干燥,空气中除了那股陈旧的土腥味,还飘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酥油香。
    苏幕“啪”地擦亮火折子,橘红色的火光瞬间撕裂黑暗。
    她原本正打算专业地巡视一下“作案现场”,结果目光刚扫向正中央,整个人就卡壳了——
    只见狭窄阴冷的墓道正中央,赫然“坐”着一具盘腿而坐的干尸。
    那尸体皮肉干瘪收缩,紧紧包在骨头上,那周身裹着的佛衣虽然半朽,但那股子浓郁的藏式风格,以及这种坐化、脱水、封护的顶级“物理防腐”秘法,怎么看都像是一位远道而来的、很有职业操守的高僧,绝非这方水土能长出来的“特产”。
    “这、这、这……”韩玄澄在火光照亮干尸的一瞬间,下意识后退半步。
    “这绝对不是家父啊!我父亲生前是位儒宗,而且我很确定他是横着装在棺材里的,我很确定……大概吧?”
    苏幕正蹲在地上研究那干尸佛衣上的花纹,闻言悄悄翻了个白眼,起身时却还是笑吟吟的:“韩公子,清醒点,这儿是墓道。您家老爷子就算再怎么好客,也不至于搬个板凳坐在这儿等咱们吃早饭。”
    她拍掉手上的土,对着韩玄澄招了招手:“墓还在里头呢,走了!”
    苏幕举火往主墓侧一照。
    原本应当安卧在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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