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木被暴力撬开,木屑颓败地散了一地,那曾在朝堂与学林受万人景仰的儒宗,如今却只蜷缩在逼仄的角落里。
苏幕本想看看棺材里还剩什么,可这一眼扫过去,也觉得头皮麻了一下。
那原本只能容纳一人的楠木棺材里,竟然像塞咸鱼一样,横七竖八地又塞进了三四具同样姿态的干尸。
这些尸体全都是盘腿而坐的姿势,因为干瘪收缩,在窄小的棺材里挤挤挨挨。
这一幕荒诞到了极点,韩家那位德高望重的老爷子被像破抹布一样扔在角落石台上,而他原本的“家”里,现在却挤着一群来历不明的“不速之客”。
这不仅是亵渎,这简直是把韩家的脸面撕下来,扔在泥里来回践踏。
韩玄澄死死盯着那口挤满了干尸的棺材,他没大喊大叫,也没愤愤不平,但整个人散发出的寒意,比墓室里的阴风还要冻人。
作为世家子弟,他以为修改墓志已经是顶顶恶毒了,从未想过这等行径。
墓室外,原本正强撑着“君子仪态”的崔珩,显然听到了那声嘶吼。
“苏幕?韩公子?你们怎么了?”
他在墓口等了片刻,没听到回答,心头一紧,洁癖、礼数全都抛到脑后,抓着绳索就往下坠。
落地时衣摆沾了点土,也顾不上拍,快步走到苏幕身边。
“怎么了?”
他一把按住苏幕的肩膀,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确认没缺胳膊少腿,才放下心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
苏幕直接拉他往侧室方向去。
崔珩举灯一照,只见侧室石台上,竟又摆着几具干尸,稳稳占着本该属于刘氏的吉位。
“这是留给我母亲的位置!”
韩玄澄气得。
崔珩沉下心,伸手轻按他肩头,低声劝:“韩公子,先冷静几分,此刻动怒于事无补,反倒乱了分寸。”
韩玄澄气息粗重,眉宇间满是愤懑:“这般诡异境地,凭空多出这么多具死尸,叫我如何静得下来?”
苏幕蹲下身,目光落在那具尸身上:“韩公子,你先别急着上火,好好看看这尸身,根本不是普通死人。”
韩玄澄闻言强压下怒火,凝目细看,神色渐渐凝重:“这躯体完好不腐,神态安然,看着倒像是佛门里的真身……”
“你说什么?”
崔珩有些犹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