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崔公子虽然看着一表人才的——长得好看,出手大方,说话客气,还怪有礼貌的——但是看不出来,原来运气比她还要差。
她盗墓三年,碰上的命案几乎没有。
这才跟他合作几天?
第二起了。
想到这,苏幕默默往后退了一步,试图拉开安全距离。
崔珩正好回头,见她缩在墙角,离自己足有八丈远,关切道:“苏姑娘?你怎么了?可是有发现?”
苏幕眨眨眼,掩饰住内心对崔公子“霉运”体质的强烈怀疑。
“没事。我……看看那边。”
崔珩有些疑惑。
怎么这会儿突然对自己退避三舍了?
林曦没空理会这些微妙的心理,她蹲在棺材边,给尸首宽衣解带,寻找确切死因。
这次在场的男人们倒是很自觉地就把脖子扭过去了,即便崔公子再好学,这会儿也表现出了极其严谨的世家礼数。
随着衣袖被拨开,女尸的手腕露了出来,上面套着一只镯子,即便在那浑浊发臭的尸水里泡了这么久,还是能看出成色不错,绝非寻常百姓家能有的物件。只是镯子缝隙里塞满了黑乎乎的东西,边缘还沾着一层黏腻的尸液,在火光底下泛着令人作呕的油光。
苏幕到底是见惯了这种场面,加上对值钱物件的执念,从后面挤上来:“林姐姐,我看看。”
她半点不嫌脏地蹲下来,伸手把镯子从尸体手腕上褪下来。镯子滑过那肿胀发白的手腕,甚至带起了一小片腐烂的皮肉。在一旁忍不住偷看的阿砚被这重口味的一幕直击灵魂,“呕”了一声,瞬间转过头去,脸都绿了。
苏幕从怀里摸出一块布,把镯子包起来,使劲擦了擦,又摸出另一个布袋,倒出一点水,冲了冲。这可不是普通的水,是她按师父留下的配方配置的独门清洁剂,专治各种墓底顽固污渍。
来回三四遍,镯子终于露出本来面目——青白玉,泛着温润的光,雕工简单,只在表面刻了几道云纹。
苏幕举起来,对着火折子,细细品鉴。
崔珩看了一眼:“和田玉。”
他根本不用上手摸,作为顶级世家的继承人,看玉就像看自家后花园的石头一样熟稔,“籽料,老坑的。这东西不便宜。”
苏幕把镯子翻过来,点点头:“公子说得是,这玉是本地的。陕州那边出的玉,就是这种。”
崔珩思忖片刻,拍了拍手中的折扇:“去城里找家玉器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