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进了城。
小城街巷狭小难走,只能步行。苏幕走在最前面,东张西望,脖子伸得老长。
崔珩从后面走过来,见她这副专注的神情,轻声问道:“苏姑娘?在看什么?”
苏幕收回目光,淡定地指了指前方:“没事……好像看到个熟人,啊!玉器店就在那儿。”
阿砚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确实是家玉器店。门面不大,门口挂着一块旧匾,透着股年岁久远的陈腐气。
推开门,店里头坐着个老头,正对着一块玉料埋头雕琢。听见动静,他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露出一抹精光:“几位要什么?”
苏幕开门见山,把那只墓里新鲜出土的镯子递过去:“掌柜的,帮忙看看这个。”
老头接过镯子,翻来覆去看了几眼,“陕州玉。本地料……”
说到这,他顿了顿,神色变得有些耐人寻味,“姑娘稍等,我眼神不太好,我得再品鉴品鉴。”
他举着镯子,对着光看了半天。
“这个……”
老头忽而顾左右而言他,“几位是从哪儿来的?”
“路过。”林曦的语气相当冷淡。
崔珩往前一步:“掌柜的看认得这镯子是出自哪位匠人之手?”
“不好说啊……”
老头的话听着有些高深莫测,转身就往里屋走。
帘子一掀,人进去了。
一干人等在大堂等了许久,不见老头出来。
周晅眉头紧锁,已觉有些不对。
话音刚落,狭窄的小巷里就传来一阵急促且杂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店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木门撞在墙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两个腰挎横刀的差役站在门口,后面还跟着一个穿着短褐,学徒模样的男人。
为首的差役往店里扫视一圈,厉声问道:“你们谁报的案?”
刚才还消失不见的老头这会儿来得比谁都快,手颤巍巍地指着苏幕一行人:“他们!拿着人家赵家小姐的镯子来销赃。”
差役大步跨进店门,审视的目光在几个人身上转了一圈。
“几位,跟我们走一趟?”
周晅上前一步,挡在崔珩前面:“走一趟?去哪儿?”
差役看了周晅一眼,又看了看他腰间那把隐隐透着杀气的横刀,语气不自觉地缓了缓:“当然是县衙了。有人报案,说你们销赃。”
店铺掌柜躲在后面,却不忘附和:“对对对,官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