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他冲苏幕招手,“公子请您上车。”
苏幕愣了一下。
“上车?”
她还没有过这种工作待遇。
“对啊,”阿砚理所当然地说,“您现在是咱们雇的人了,不跟着走,留着喂蚊子?”
林曦已经往马车走了,背影在月光里清清淡淡的,像一幅画。
苏幕跟在她后头,走到车边,看着林曦上车,然后自己踩着车辕往上爬。
爬到一半,帘子从里面掀开了。
崔珩的脸露出来。
他换了一身衣裳,料子看着比方才那件更好,月白色的底子,领口和袖边绣着隐隐的暗纹,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像是水波纹,又像是云气纹。一根玉簪斜斜地插着,衬得那张脸愈发矜贵。
“上来吧。”
苏幕莫名觉得有点心虚,飞快地钻了进去。
车厢比她想象的要宽敞。铺着厚厚的毡垫,中间搁着一张小几,上面摆着茶壶茶盏,角落里还点着一盏小灯,昏黄的光把整个车厢照得暖融融的。林曦独自坐在靠窗的一侧,安安静静地不说话。
崔珩坐在另一边。苏幕在中间找了个位置坐下,屁股刚挨着垫子,就听见崔珩开口了。
“苏幕,你可知道,你犯的是什么事?”
声音不大,语气也很平静,却让苏幕后背一僵。
“啊?”
崔珩端起阿砚泡好的茶盏,轻轻吹了吹,不紧不慢道:“挖坟掘墓,按本朝律法,是为大罪。轻则流放,重则……”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把茶盏放回小几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嗒”。
“呃……“
苏幕瞳孔皱缩。
怎么回事?刚出虎穴,又遇狼窝?
她不会这么倒霉吧?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安静得能听见外面虫子的叫声。
然后,帘子又被掀开,周晅进来了,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块腰牌,在苏幕面前晃了晃。
“姑娘,可看清楚了。”那块腰牌在灯光下泛着冷冷的金属光泽,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辨——“金吾卫”。
苏幕的脸白了一瞬。
陕县离开天子脚下并不远,要说碰上些天潢贵胄啥的,也不算奇怪。
按理来说,干他们这行的不应该盘踞在这,怎奈整个关中也就属这墓多。
这下完了,被钓鱼执法了!
怎么办怎么办!
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