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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眼前有一穿戴讲究的中年男子,只见他摸着自家长须,慢慢悠悠坐下来。
男子边上站着个矮个子,圆脸塌鼻,长着山羊胡手上还拿着把崭新的洛阳铲。
“……”
是自己人来的。
道上规矩,疑你吃独食、踩过界,或者卖东西卖了不该卖的人,就夜里来套人,套到某个地方,点上蜡烛,让你跪着,一圈同行围着你审。
这在盗墓者协会里叫“围烛会”。
甬道里安静下来。
苏幕站在原地,手还撑在盗洞口沿上,一时不知道自己该起来还是该继续跪着。
人来得还挺齐整。
“苏幕。你师父是我们这行的大人物,他在时,我们也敬他几分。”
说话的正是盗墓者协会会长陈信。
“但行有行规。你一人吃独食,这可不好吧。”
苏幕低头,把膝盖上的一块泥土拍掉。
“你们挖得慢,怪我咯?”
“你可知你都犯了些什么!”
苏幕老实地摇摇头。
“不知道。”
会长拢着袖子。
山羊胡替他开口,声音尖得像刀刮骨头。
“你盗走的那批东西,害得我们协会死了人!起了争执,动了刀子,三条命,你知不知道!”
“啊?”
苏幕愣了一下。
“还有这事?”
山羊胡指着她,手指发抖:“若不是你吃独食,他们怎会分赃不均?怎会自相残杀?你犯了行规,你手上沾着血,你知不知道你犯了什么罪!”
苏幕歪头:“分赃不均那是他们的事,与我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