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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她问了,他嘴里也见得会有一句实话。
    纸箱一点点见底,梁竞坷竟然就像他说的那样,放完烟花,又原路把她送回去了。
    车停下的那一刻,陈奕心里浮起隐隐的失落,像十二点的钟声响起以后灰姑娘又坐着南瓜马车回到了破败的小家。
    “我走了。”
    解开安全带的瞬间,她听到梁竞坷说:“高中的时候你不是挺喜欢猜别人的心思吗?现在怎么不猜了?”
    “猜什么?”
    另一条安全带应声解开,陈奕抬起头,梁竞坷已经倾身过来,和她鼻尖相对,呼吸纠缠在一起。
    猜什么呢?
    比如,“我为什么要叫你出来放烟花?”
    陈奕轻轻眨了眨眼,被梁竞坷深不见底的瞳孔吸住。
    片刻后,陈奕偏头躲开他的眼神,“我不想猜。”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过度的猜测会耗费本就不多的心神,意味着不能保持清醒,而这样的状态会让她产生一种他们已经深爱的错觉。
    陈奕不确定自己是否还具有爱的能力。
    或者说,对梁竞坷,她不愿意稀里糊涂的进入一段关系。
    她可以凭借本能或者欲望和他亲吻,甚至发生关系,因为身体可以随时抽离,心却不行。
    这颗心已然有了松动的迹象,陈奕不知道自己还能守多久。
    “猜来猜去多没意思。”陈奕勾起一边唇角,突然伸手抱住他的脖颈,拉近距离。
    “要么带我去开房,要么让我回家。”
    陈奕在他耳边呼出潮气。
    “你自己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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