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驶出小区,陈奕才想起问他:“去哪?”
“江边。”梁竞坷至今没有转头看她一眼。
……
梁竞坷车上不放歌,电台也没有。他觉得杂音会干扰他进行思考,即便努力如陈奕也觉得这人已经到了恐怖如斯的地步。
车内安静得呼吸可闻,陈奕几乎要在这安稳又温暖的气氛中睡去。
“阿姨情况怎么样?”
耳边突然传来梁竞坷的声音,陈奕瞬间立起来,咳了咳。
“挺好的,已经能自己吃饭了。”她说。
陈奕以为他起了攀谈的意思,故而特意坐直身子。
但她向来猜不准他的心思,一直到下车,梁竞坷都没有再说话。
除夕夜江边的人依旧不算少,梁竞坷从后备箱搬出一个大箱子,陈奕看到仙女棒的杆子伸出来,走过去问:“把我喊出来就为了陪你放烟花?”
梁竞坷抱着箱子往上提了提,“不然呢?”
他挑着眉,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陈奕心里那一点旖旎也被打消了。
“想放烟花怎么不带家里的小孩出来……”陈奕一路嘟囔跟着他走下楼梯:“搞得我很闲一样……”
“陈奕。”梁竞坷突然转过身看着她:“你不觉得自己现在就很像寻求关注的小孩吗?”
“我——”梁竞坷就是有本事一句话点燃她,陈奕发出尖利的反驳声:“我哪有寻求关注?我为什么要寻求关注?!”
“没关系。”梁竞坷腾出一只手来抓她:“路上我在想事情,不是故意不理你。”
“呵!”
陈奕被他抓着手腕动不得,只能用扭头冷笑表示抗议。谁稀罕他的解释!
纸箱放在地上,梁竞坷从里面拿出一个放在地上,回头向她伸出手掌。
“干嘛?”
“打火机。”
陈奕从箱子里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局促,她迟疑地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他手里,“你怎么知道我有?”
她明明记得自己从没在梁竞坷面前抽过烟,这人未免有点太过敏锐了点。
梁竞坷哼笑了声,说:“现在知道为什么要喊你出来了吧。”
“切。”
梁竞坷点完烟花回来跟她并肩站在一起,听到她小声道:“我才不信。”
一个打火机而已,随便问旁边的人借也能借到。
陈奕心里跟明镜似的。但她不问,梁竞坷自然也不会主动说;其实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