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影涌动,那个口出狂言的铁骑瞬间被扔到老骑士面前。
沃尔佩微抬下颌,露出苍白修长的颈项,雾蓝的眼眸里盛着与生俱来的傲慢:
“开始吧,希望这是一场精彩绝伦的对决。”
没人能猜到这位阴晴不定的少爵究竟在想些什么。
铁骑颤巍巍举起精铁宝剑,在沃尔佩冰冷的注视下,咬牙攻向年迈的骑士。
这是一场注定失败的决斗。
假如这位铁骑的实战经验,能有他尖酸刻薄话语的一半功力,或许还能输的不那么难看。
由精铁炼成的上等剑刃,在老骑士锈迹斑驳的旧剑下,恍如暴雨中摇曳的枯枝,疯狂而凌乱地抽打着空气。
铁骑的功击毫无章法,破绽百出。
于是身经百战的老骑士很快将他制服在地,那柄荆棘军引以为傲的宝剑坠落在地。
“哐当”一声。
像是扇在荆棘军士兵们脸上一记沉重的巴掌。
少爵轻挑眉梢,语气玩味道:“不错。”
失败的铁骑来不及爬起来,他面如死灰,跪行匍匐在沃尔佩脚边,额头重重磕在地上请罪:
“尊敬的沃尔佩少爵,求求您,饶恕我的罪孽吧。”
少爵甚至没有低头看他。
沃尔佩缓缓抬起腿,靴尖掠过一道冷冽的银弧,将铁骑踹翻在地,动作优雅得完全不像是在实施暴行。
身着坚硬甲胄的铁骑并未真正受到伤害,只是当他战战兢兢重新爬起来时,正巧跪在那半截亡者的残剑面前。
“现在明白了吗?”少爵吐出的每一个音节都沁着寒意,“真正的废剑,是你手中这把毫无用处,难以御敌的剑。”
“跪着吧。”
沃尔佩轻声道:“你不该寻求我的饶恕——以这样无礼的态度对待一位真正的英雄,才是你最不可饶恕的罪孽。”
亚铂仍旧伫立在骑士团中心,他沉默不语,内心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仔细审视眼前的少爵。
年轻的少爵仍旧冰凉、苍白、脆弱,仿佛一触即碎。单论样貌与从前并无分别。
所以,究竟是哪里不一样了。
亚铂看向他的目光毫不遮掩,浓烈的试探意味几乎要溢出来。
直到沃尔佩与之对视。那抹雾蓝洇染开来,迷蒙着像隔着一层霜。亚铂看不真切。
沃尔佩的声音仍旧不疾不徐,只是略显得气息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