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第七次了。
卡南默默计数。
自从荆棘军离开双冕镇,踏上前往新城区的征程,少爵便再没有吃过任何东西。
卡南原以为,是这些简陋的食材无法满足沃尔佩挑剔的胃口,为此还发动荆棘军为少爵猎来新鲜的异兽,烹饪后的香气令意志坚定的银白骑士团都忍不住咽口水。
然而少爵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苍白的脸色藏在厚绒的斗篷下,他嗓音喑哑道:
“卡南,我不希望荆棘军将精力浪费在这种事情上。再有下次,自己去领罚。”
一句话说完,沃尔佩止不住地咳嗽。
他咳嗽的幅度不大,像是连这点力气都没办法蓄着。
于是这些珍肴被“施舍”给随行的骑兵,也因此猜测少爵每日的菜单,几乎成为他们行军途中最津津乐道的话题。
卡南却愈发惴惴不安起来。
他犹豫许久,还是趁军队休整间隙,向后勤队要了杯温蜜水,朝沃尔佩所乘的马车而去。
前几日,沃尔佩虽然话少,却时刻关注着行军配速,在适当时候出声调整队伍,以防有骑兵落单。
今日却安静得有些过分。
卡南轻轻叩击车门:
“沃尔佩少爵,卡南请见。”
回应他的,是一阵虚哑的咳喘。
——以及精美帷幔也遮盖不住的血腥气味。
卡南瞳孔骤缩,猛地将车帘掀起。
车厢内,沃尔佩支撑不住身躯,从软座处跌落在地。他一手紧紧抓着垫布,将身下柔软的绸缎蹂躏得满是皱褶,另一只手捂住嘴,刺眼的血色正透过青白的指缝渗出,像蔓延在病骨上的几条红线。
卡南惊叫一声:
“少爵!”
宿恙半掀起眼帘,已经疼得视物不清。
原本劈裂腹部的贯穿伤在汀的治疗下,已经渐趋稳定,只是胃壁薄得像纸,一举一动都牵扯着生出闷痛。
宿恙太习惯身上这种无休止的疼痛,大部分情况下,他可以面不改色独自消解这些不适感。
然而他着实缺点运气。
为蝼蚁巢穴小孩转移的【污染】在车马的颠簸中,逐渐汇集于本就脆弱的腹部。黑雾不断腐蚀胃脘,成型的肉芽很快又融为血浆,腹腔内的血肉反复糜烂又愈合,仿佛要挑战宿恙的生理极限。
经受如此极端的折磨,宿恙彻底失去进食的可能,只能依靠强行咽下的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