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化的积雪上脚印凌乱而急促,亚铂顾不上太多,他刚刚才在骑士团的庇护下躲避沃尔佩的监视,正快步往蝼蚁巢穴赶去。
空气冷的像嵌着针,吹得脸扎刺似的疼,呼出的热气转瞬就凉了,四肢僵得有些不听使唤。
亚铂不敢停。
怕下一秒沃尔佩的人就会追上来,更怕迟一分蝼蚁巢穴就遭遇不测。
越接近蝼蚁巢穴,破败低矮的棚户越显得密集。废弃的石墙横亘在路旁,在时间吞噬下,终成一堆破败腐朽的烂泥。
“嘎吱。”
脚下的碎雪声好似生出叠音。
亚铂脚步微顿,他屏住呼吸,凝神同时将手搭在腰间,暗自发力扣住剑柄,将指腹都压得泛白。
他没有犹豫。
剑刃破空而出,银弧乍现,寒冷的空气被更凛冽的剑意劈开。
亚铂遽然回身,在强大的冲击力下,靴跟狠狠碾碎脚下的冻土,划出几道深色狰狞的痕迹。身形定格刹那,他的呼吸倏地一滞。
一步之遥。
那人就坐在亚铂身后坍塌的半墙上,耳侧遗留的残发被剑风撩起,他将手肘散漫地搭在屈起的膝盖上,另一条腿耷拉下来轻晃,带着点玩世不恭的意味。
“哎呀呀,被发现了呢~”
他居高临下地笑着,覆面下只露出一截削瘦的下颌线,将容貌遮的严严实实。用指尖拨开剑尖,那人翻下半墙,稳稳落在亚铂对面。军备皮革手套被剑光一晃,泛出些冷灰的色调。
他抬起手做投降状,嗓音低沉沙哑,听起来有些失真:“骑士大人,您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警觉。不过放心好了,我并无恶意——”
话音戛然而止。
亚铂抬手削去他半截碎发。
“啧啧,还真是凶残。”
那人歪了歪脑袋,语气里笑意更深:“亲爱的骑士大人,我是来向您投诚的……”
“我有办法治愈【污染】。”
亚铂瞳孔骤缩。
*
蝼蚁巢穴。
短短一周,黑雾已经扩散至幼童全身。
汀耗尽最后一点精神力,颓然靠在墙边,双手止不住发抖。湿冷的汗水浸透防护服,她顾不得换下,抬手捂住脸深呼吸,强行稳住自己的情绪。
她将房门打开,眼眶微红:“进来吧,好好和他说说话。”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韦尔狠狠一拳砸在墙上,转身那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