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旧恪守骑士精神,在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前,就已经在瞭望塔下领兵操练。
亚铂执剑立于冰雪之地,呼出的白气在黎明的寒意中凝成一团,随即被风吹散。他的神情专注认真,仿佛面对的不是虚空,而是真正的战场。
精铁铸成的剑身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与空气摩擦发出短促的嗡鸣。
这套基础剑式他早已练得滚瓜烂熟。
劈、斩、挑、刺。
招招势势,迅疾而凌厉。
亚铂的骑士团亦是如此,未曾有一日懈怠。
而沃尔佩的军队是不屑于将时间浪费在这样繁琐重复的训练中的,毕竟他们有最精良的装备和数量众多的士兵。
直到某天,沃尔佩亲临现场,他披着一件灰沉沉的厚重大氅,神色怏怏,雾蓝的眼眸里含着讥讽。
少爵的声音不大,然而属于高等异种强大的精神力,还是让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晰传进士兵们耳中:
“不错,继续像个懦夫那样,看着骑士团在你们面前耀武扬威。”
少爵的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于是瞭望塔外,绯红的荆棘旗冉冉升起,属于沃尔佩的赤色倾覆整片雪原。
然而宿恙并未看到这样的盛况。
因为他也就早起过那么一回。
……准确来说,是被疼醒的。
腹腔断裂残留的后遗症,让他的胃像个碎掉又强行拼凑完整的脆玻璃。上腹部总泛着细细密密的疼,没什么大碍,纯折磨人。
凌晨疼醒后,宿恙翻来覆去再没睡着。他突发奇想跑去驻地看看,没想到被气得胃更疼了。
好在沃尔佩恶名在外,他的命令麾下不敢不从。
再回到庄园,诺安已经乖乖坐到桌前,捧着碗热气腾腾的谷物粥吃得香甜。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小鸟已经意识到沃尔佩和从前有所不同,终于不再那么害怕。
看见沃尔佩进来,他放好粥碗从餐椅跳下来,站在沃尔佩几步外:“先生,早安。”
到底还是小孩子。
眼中的世界非黑即白,单纯得可爱,好像只要谁对他好,就愿意对谁托付真心。
“诺安,早。”宿恙回。
他脱下浸满了寒意的大氅,走过去,动作温柔地将小鸟抱起来,然后掂了掂。
“不错,”他眼里终于有了笑意,“诺安表现得很乖。”
宿恙说的“乖”,是指小孩乖乖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