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间发出呜哇地嘶哑声,想叫叫不出,被她使劲压制着,小脸憋得通红。
四姑娘顾淇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失魂状态惊在了原地,一时无措。
七姑娘的惛塞症发作时来得迅速,随时乍起。
云棠从前也无意见过几次,到这时,苗姨娘便会将女儿抱在怀里,轻声哄着,拍她的肩背,手心聚拢在背上一搭一搭地安抚。
云棠思及至此,蹲下身子,照着苗姨娘那样,将七姑娘拢在怀中,手轻拍在她不安的背上,力量适中。
苗姨娘是苏州人,平时这样哄七姑娘时,口中还会哼唱一段家乡小调。
云棠虽记不清那词的唱法,但调子她大概记了个七七八八,于是也学着哼了一段。
声音柔而软,裹着一二句气息不稳的断音,略微青涩但也胜在悠扬。四姑娘也就这样睁着眼听她哼唱。
石桌旁的人,静坐在那,目光落在云棠侧脸,看她饱满柔和的天庭,一路向下到她小巧玲珑的鼻端,和那张呼之欲出一张一合的樱唇。
她的眼睫覆下时,浓密一片,细长纤软,像桑结蚕丝,那般温软。
似乎真的有用,原本还狂躁不安的荷姐儿此时被云棠抱在怀中,慢慢安静了下来,只有一双空洞的双眼凝在裙尾边的绣鞋上,鞋面是粗布黑料,上面绣了一片莲叶纹暗面。
是云棠自己亲手绣制的。
四姑娘这才将妹妹脸上那凉透还晶莹晃眼的泪珠抹了去。
此时,一个剥了皮的橙黄橘子递到了七姑娘面前,橘上包裹的是一只白皙指骨修长分明的手,谢容怀见人不吵了,才慢条斯理地将手中橘子剥皮,拿去逗闷小姑娘。
谢容怀蹲了下来,将橘肉塞进七姑娘小手中,眨了下眼,风情无限。
“七妹妹还记得嫂嫂不,上次可是请你吃过蜜煎金桔的。”
府中了解的人都知道,七姑娘不是不会说话,而是会说话却因为病症原因不愿意开口说话,这几年里,府中专为她请过不少教书女先生,不过是专教导她开口说话这事,就已浪费身边人许多心神。
七姑娘发病时谁也顾不得,不是甩砸东西就是打踹夫子,以往教她的先生们大多是被气走的。面对一个几岁的小童子,夫子们也是不敢有任何还手的可能。
好在府中几个兄长姐姐并不嫌弃她,得闲时,偶尔还会去看看她,除了长子顾长健这个大忙人大哥,和性子骄纵的大姑娘,一般四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