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容怀朝云棠和顾淇眼神示意,让她们俩起身退到一旁。地上就只剩坐在原地捧着橘子茫然的七姑娘。
他伸手抚了抚七姑娘头,小姑娘梳着三丫髻,发上簪着蝴蝶垂穗花钿,髻上系有两条朱红细长丝绦,看起来有几分乖巧和喜气,但小姑娘僵硬的小脸却与之相反。
那人嘴角牵起一丝笑,话语有几分诱哄。
“你要是自己起来坐到石凳子上,那三嫂嫂带你去吃蜜煎金桔好不好?”
云棠和四姑娘站在他的身后方,不明白他是要做什么。
七姑娘的惛塞症,根本由不得她控制自己的想法和身体,大家也不知她下一刻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如此她又怎么会听她的话,并且,他们本来也没见过几次面。
七姑娘的细脖是支起来的,她虽是在看着谢容怀,但似乎又不是在看他。
那双眼就如身后静谧流淌的山水石溪,看上去在动,却又经久嵌在原地,根本就离不开周围,像是一辈子只能长在此地。
“别急,慢慢来。”
谢容怀难得像今天这样有耐心,一只大手缓缓抚着小姑娘的头发,安慰着她别怕,颊边始终带着和善的笑。
要在以前,谢世子孙哪这样温柔过,在他嘴角刚生起一个弧度,玉桂坊的那些姑娘就会心惊胆战,纷纷在脑海中响起不好的预感,他是又有了何种折腾的法子。
“要是不喜欢蜜煎金橘,嫂嫂还可让人做裹了酱汁的烧鸡腿和肉质紧实的大狮子头,鲜香滑嫩的虾仁豆腐笋堡,还有羊奶酪皮子,上面撒上一些葡萄干,桑葚果,涂上一层色泽饱满的蜂蜜……”
层层诱惑。
小孩子最是馋嘴,谢容怀这样激她,无非就是想看一看这惛塞症,当真如此难以克服。
墙头古榕树上,飞来两只麻色鸟儿,跳在檐下还没亮起的宫灯上,你追我赶,叽叽喳喳叫了两声,又一起飞走去。
视线直到鸟儿飞尽,小姑娘的脖子这才转了转,目光施施然落在谢容怀脸上,起初只是眉头皱了皱,像是真的在思考,过了一会儿,眉头逐渐舒展开来,或许是想到红烧狮子头,又或许是想到撒了葡萄干和桑葚果的羊奶酪皮子,她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就那样盯着他。
云棠和顾淇见这一幕,纷纷互相“诶”了一声,她这是在笑吗?莫非这招真的管用。
想来也是,谁家小儿不馋嘴。
苗姨娘生在水乡之地,口味方面向来是以清淡为主,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