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棠蹲在院子中煎药,小炉子噼里啪啦燃着柴火,中药味自盖炉中吨吨传出,小丫鬟皱着眉头揉着鼻子。
真是难闻呐。
李妈妈见云棠凑着煤灰的脸蛋,一副认真扇扇虔诚的模样,好心抢过叶扇。
疼惜道:“还是我来吧,就你这力道一看身子还虚着呢。”
云棠被李妈妈赶到了一边,有些不好意思。
“不用劳烦妈妈,我自己的药我自己来煎就好。”
昨个儿几日发生那件事,明轩阁奴仆稀缺,伍嬷嬷作为府中管事儿,为弥补本打算再送几个粗使丫头过来,没想三公子和三少夫人极力推诿。说明轩阁不需要闲杂人等。
想来也是,发生这种事,是个人心头都心有余悸。
明轩阁事少,大多时候,三少夫人做事都是亲力亲为,像伺候沐浴梳洗这种事,云棠也不用贴身伺候,倒省了不少力气。
而三公子又鲜少在府中,便留云棠一个丫鬟伺候少夫人也足够了。大多时候,云棠其实也算是轻松的,除了有时候耐不住少夫人非拉着她晚上陪睡。
话虽如此,但方姨娘那边还是不放心,想来为长久考虑,还是将李妈妈派来照看少夫人一些时日。
谢容怀其实本不需要有人伺候,但偏偏方姨娘那边在乎得紧,考虑这几日云棠身体原因,又为应付,便也答应李妈妈来明轩阁。想着待云棠身体好些,再找个理由将李妈妈劝回去。
李妈妈觑云棠一眼,“那怎么行,你中了毒,身子还虚着呢。方姨娘叫我来明轩阁,还不是为了帮你减轻劳累。”
李妈妈说的没错,她中了毒,毒虽清了,可身子还没完全恢复。
伍嬷嬷那里为挽回大房丢失的脸面,还向她发了二两银子为弥补,少夫人那边还准了她七日假。
二两银子,抵过她一年半的月钱。云棠高兴极了,原本还觉得因中毒而感到肚子痛的症状,转眼便迷失在金钱的力量中去,她竟觉得还挺值。
于是干活也越卖力,根本就忘了中毒的事情。
李妈妈恨铁不成钢,以往在小憩阁就她们三个下人,冬芜和云棠两个小丫头差不多也是她看着长大的,一个听话乖巧,一个老实本分。
原本以为云棠到明轩阁来伺候,起码也是府中的一等丫头了,日子该是越过越好,却没成想,是混得差点将自己命给搭进去。
一时间,李妈妈也是感慨万千,对云棠心痛不已。
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