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医把完脉,老眼垂赖,思忖片刻,才长叹一声。
“云丫头何时误食的马钱子?”
一旁长身而立的女子闻声一变,秀颜寒眸冰霄雪凝,冷得不能再冷,他切齿紧戾,满脸担忧。
“什么叫误食马钱子!?”
声色胆寒,鲜少发难。角落俩小丫头早已被吓得全身发颤,缩着脖子,万不敢抬起头。
王府医也奇怪,喟叹:“可不是,从呼出的气息中,老夫还尚且能闻得马钱子残存之味。好在云丫头该是误入不多,经针灸疗法,放疗秽血,恐将养两日,便可苏醒。只是......”
一旁纱帐挑帘,顾兆安侧头去问:“只是什么?”
“马钱子乃大寒之物,虽本是药材,但服用过量,便是剧毒。待云丫头醒来,想必要恢复以往欢脱体健,还要多加将息一些时日。”
简话来说,一时半会,这身体怕是很难恢复到以往。
谢容怀:“这不是重点。”他府上的人,他自会好生负责。只是比起这个,他现在更想知道为什么会中毒?
“王府医可有眉睫?”
王府医老眼环视一圈,似乎有些难言之隐。
“少夫人最近可是得罪过什么人?”
“此话怎讲?”
他心思深沉,料想到府医在顾虑屋中人,“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就是,不用见外。”
王府医见她既然都开口了,那他也不必拘着了。
“云丫头老夫最是了解,人善良憨厚,心思单纯,府中行走与人打交道向来和和气气,从未跟什么人起过争执,不像有人会专程来害她。这样说,老夫猜测怕是三少夫人昨日可有遇到可疑之处,东膳房送来的吃食当中,或许有被人下过毒?”
此番深想,谢容怀已心知肚明了大概。
他目光越加冰冷,眼尾如刀尖崒了血,想杀人的眼神藏不住。就连王府医瞧了,也觉后脖子冰凉。这三少夫人怎和传闻温淑描述完全不一样?
谢容怀将目光放在远处鼓桌上,若有所思,面覆阴戾。
昨夜明薇出奇般殷勤,端来的五色汤,非要亲眼见他服下才痛快。他后来烦闷难耐,几番难听的话,便将人骂哭出去。后来小丫鬟冒出,他本来是想关心她,误将那汤药奉给了小丫鬟。
原来是那碗五色汤。
看着床上闭着眼的小丫鬟,谢容怀万分难受自责。
那苍白的小脸,在梦中也搅紧的秀眉,鼻翼扑朔微动的呼吸,好似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