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细如蚊呐,“少夫人。”
“滚出去!”谢容怀难得发火,一抬袖袍带动桌上的灯台掉落,发出好大一阵异响。
云棠在廊外便听院儿里躁动,听动静儿像是从少夫人屋中传出。她听三公子话本无欲再去晃他们的眼,但实在又不放心方姨娘交代给她的任务,索性穿拢衣裳去瞧瞧少夫人现下如何。
没想到一走进花厅,就瞧明薇抹着眼泪,半大点的姑娘,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抖一抖的。
三少夫人鲜少发脾气,今儿是怎了?
云棠将灯台拾起,洒扫一番,才小心翼翼去瞧趴在榻上的人。
“小姐,您可有受伤?”
灯台里有烛火,刚瞧见灯油洒了一地,不知有没有溅在主子手上。
榻上的人没说话。
云棠主动去检查一番,挑起人的手,还好除却之前用戒尺打的,手上没有多余烫红。
那人想必是才沐完浴,浓郁的苦艾冷松香萦绕于整个屋子,谢容怀乌发披散在他身上,发间潮湿钻进他云纹丝绸的脖颈间,看起来极媚清柔。
“夫人,我帮您擦头发吧,这样入睡会着凉的。”
少夫人身子本就不好,要这样枕着未干的发入睡,只怕更会加重心肺瘀堵,这样还怎么要小公子。
她先前将拖有各种补品的文盘交由明薇来送,也不知是怎样惹得这位大小姐生气,恐还从未见过她这样。
这边小丫鬟还在操心是哪里出了错,那边某人却在想应该想个法子将阁里多余的人打发走,整个明轩阁,就他和某个小丫鬟就够了。
云棠见那人不说话就当他是默认,便自己拿起干净的帕子,替人擦起头发。
乌黑流光的青丝在云棠手中,散发出香浓的苦艾冷松香味,云棠觉得这味道极好闻,本欲让她睡眼蒙松的眼睛,清醒半刻。
谢容怀感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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