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也说,鹿隐的虚像去休止司时,曾以“裴司命”三字讥讽裴宴深,想来八九不离十。
她暗自揣测,会不会是裴宴深当年看鹿隐不顺眼,在他的升仙劫上刻意刁难。
这亦比较符合裴宴深的性格。
然而鱼尾真人听罢她的问题,淡淡摇首道:“这倒不曾。你师尊在山上修炼的时间是长了些,但飞升还算顺利。怎么,想骗老道揭你师尊的短?”
原来不是这个原因。
“那倒没有,只不过好奇。”苏若怀冲师祖恭维地笑了笑,“师祖一向大人有大量、不揭人短处,我和裴宴深的事,您能否也……”
鱼尾真人长叹一声,捻过白须。
他眉头皱得极深,沉吟良久,最终还是向她妥协了。“算了,这些事情老道只当不知道。”他说,“老道唯有一愿。”
“什么?”
“观本。”鱼尾真人道,“你们出了玉人国之后,要把他交给我。”
这正合苏若怀之心意。
裴本若能有鱼尾真人庇护,她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苏若怀佯作痛心疾首,答应了他。
“如此甚好。”鱼尾真人满意地颔首一笑,看了一眼窗外的弦月,身影消失在了寂静的夜色里。
送别了师祖之后,苏若怀推门走出了客堂。
这一出来,只见他们的庭院里,已然换了一批批前来恭贺裴本降生的魔族人,没过多久,贺礼便堆满了每个角落,把岁无波出门的路全都堵死了。
而裴宴深握着他的那枚司南玉佩,于指尖把玩片刻之后,拋还给了他。
“今日多谢你接生了阿本,但望你此后不要再打她的主意。”
他语气平淡,岁无波听后,满脸通红地隔着庭院瞧了一眼苏若怀,扭过头绕远路出去了。
苏若怀与元鼎低声交待道:“稍后让人挑些酬谢礼,给岁先生府上送过去。”随后,她眉眼稍颤地望着这满庭贺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想来裴宴深身在玉人国的消息,早就被元鼎传播出去了。
“好在……命劫卷的记录,只关于历劫者本人。”
否则鹿隐若是兴起翻看桃川的命劫卷,他俩自封灵力、辛苦隐藏了半年之久的身份,今夜之后就全都白费了。
见她出来,裴宴深忙问:“若怀,你们谈得如何?”
“师祖想要阿本。”苏若怀给自己倒了杯热茶,与他一并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