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深眉头一沉,“为何?”
“师祖的意思是……待我们离开玉人国以后,他想亲自带着阿本修行。”
她心知裴宴深不舍,但为了孩子的将来考虑,将裴本交给鱼尾真人是最好的选择。
裴宴深难以置信地望向她,眸子左右摇摆了片刻,“若怀,告诉我,是不是他胁迫了你?”
“不是。”
苏若怀同他坦诚道,“阿本若能跟随鱼尾真人修行,我就不必再担忧回去之后,鹿隐会对他使什么阴招了。”
裴宴深听罢,闭上双目沉思片刻,再睁眼时,眸光比月色还要凉上三分,喉结上下一滚:“他让你忧虑至今,不如我杀了他。”
“不行。”苏若怀忙摁住了他的手。
“裴潜,他正巴不得你杀到天界,成为众矢之的。”苏若怀道,“相信我,待桃川封神之后,我们一定能解决他。”
裴宴深良久无言,苏若怀知道自己并没有说服他,又握住他的手道:“我不忧虑,有你在我身边时,我从来都不忧虑。”
他稍抬起眼眸,看向苏若怀。
“只不过是想取更稳妥之道。”她眉目柔和地说,“且这么做对我们没有什么损失,待阿本长大些,也该有人教他如何使用自己的灵力。”
二人说到这儿,只见一乘陌生的轿辇停在了门外,车轮触地声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元鼎也循声望去,即刻变了脸色:“主君,君后,是碧蕊夫人来了!”
他说完,果然见碧蕊夫人由旁人托扶着手臂下了轿辇,朝二人走了过来。
裴宴深不自觉地拧起了眉。
“噢,原来是小公子出生了。”
碧蕊夫人一边朝他们过来,一边瞟向庭中堆积如山的贺礼,“这倒是失礼了,我此来并未备下贺礼。不若这样……”
她说着目示随从,“阿朱,你回府取些贺礼来吧。”
看来,她不是为了孩子来的。
“夫人不必客气。”苏若怀道,“有什么差遣,请直说。”
“差遣算不上,只不过上次回绝了大人,心里十分过意不去。”碧蕊夫人笑道,“现下你们的孩子已经出生,想问问,大人是否还有兴趣进宫?”
碧蕊夫人亲自上门,想来这笔买卖于她来讲稳赚不赔。
苏若怀笑了,邀她坐下喝茶。
“夫人不如说说,我能帮到你什么?”
“苏大人聪明,那我就不绕弯子了。”碧蕊夫人直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