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瞧了一眼书房,裴宴深似乎还在里面。
方才他留下一句“我去问问他”便进去了,苏若怀亦有些迷惘、拿不准方向。
小暑曾与她说起过,现在的裴宴深已比此前好太多,此前他体内三魂七魄各自争夺主导,别说是伤及别人,就连自己也不会放过。
而现下他封印了法力,对于两个主魂魄的把控力有所减退,是否真的有这种可能呢?
她想了良久,自裴本榻边起身,走向书房,抬手推开了门。
此刻书房中沉静无声,一丝光亮都无。裴宴深靠在椅上,唇色泛白、满脸虚弱,眉心的玄色魔印时隐时现,被灼伤的右掌还在隐隐发抖。
苏若怀头一次见他被逼成这副模样,不知两个魂魄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只能问:“你们两个没谈拢?”
裴宴深抬眸,既无奈又愧疚地点了点头。
“尽潜,让我跟他谈谈吧。”
裴宴深嗓音低哑、呼吸沉重,告诉她:“……他不会承认的。”
“无论他承认与否,你都不能再逼他了。”苏若怀缓步走到他身边,直视他的眼眸,“更何况此事还未定论,哪有先惩罚的道理?”
然他却是冷静到了极致,说道:“如果我不给他一点教训,他下次还会伤及阿本。”
苏若怀失语。
他此时的想法约莫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但以苏若怀对裴潜的了解,做了就是做了,他不至于抵赖不认。
片刻之后,裴尽潜还是让裴潜来见她了。
只见裴宴深忽而性情大变,一改冷静的神态,紧紧握住了她的手,焦急地问:“若怀,阿本怎么样?他伤得严重么?!”
的确是裴潜。
苏若怀忙回握住他,安抚道:“你别着急,阿本没事,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已经睡着了。”
听了这个消息,裴宴深总算松了口气。
“若怀,那疯子……那疯子疯了,他想赶我走。”裴宴深的眼眸左右移动,微微湿润,“你信我,我绝对不会伤害我们的孩儿,无论是谁伤了阿本,我一定不会轻饶过他!”
至此,她已然可以确定非他所为。
见他如此仓皇失措,苏若怀的眼泪也开始不断滚落出来,她点头道:“我信你,我信你。”一边说,一边与他紧扣着双手,几乎握得彼此肌肤发红。
又看了一眼裴宴深的手,苏若怀蓦地一怔。
“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