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罢,就准备要解开对自己法力的封印,苏若怀及时阻止了他,道:“裴潜,我想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方才她看见他手背的伤疤,忽而记起在裴本出生那天,裴宴深为她挡过银刀的事。
当时他手背受伤流血,岁无波用手帕替他擦过。
擦完之后,岁无波便将染血的手帕带走了,很可能后来交给了碧蕊。
“人皮驭灵图。”苏若怀随即道,“她那里有你的血,想来是画出了一个你,在外面诱骗阿本出去,对他下了手。”
而裴本误以为那画中妖是裴宴深,才会乖乖随他出去,被他伤及,全程没有任何反抗。
此前她们的种种斗争暂且不论,如若放任碧蕊将假裴宴深留在身边,不知道还会搞出多少事来,对裴本、苏光造成多大的伤害。
苏若怀一定要把这事解决了。
“裴潜,我们去碧心府。”
*
到了碧心府,小妖阿朱迎接了他们。
阿朱引二人到客堂,只见碧蕊正坐在软榻上,手腕轻动,抚摸起了膝上卧着的青灰小狐狸。
“苏司谏,今日怎么有空来找我喝茶?”
她说着,眸光落向她身旁面色阴沉的裴宴深,勾起手指掩唇一笑,“哎哟,看起来,你们已经见过良辰了。”
没待二人说话,碧蕊夫人又高声道:“良辰,出来吧,给二位打个招呼。”
看来她见苏若怀上门,正享受着这种把她搞急了的愉悦。
她口中的“良辰”应了一声好,从帘后走了出来。只见其一身玄色外衫、灰白里衣,清俊而略带疏离的眉眼,除了衣带未束之外,简直与裴潜一模一样。
他出来之后,先是到碧蕊夫人跟前执她的手吻了吻,又转向苏、裴二人,轻飘飘地一笑:“在下裴良辰,见过二位大人。”
见到他,苏若怀倒吸了一口凉气,裴宴深则眼眸巨震,似有惊涛骇浪翻涌不止。
一想到裴潜模样的他,多年以来都陪伴在碧蕊夫人身边,甚至与她缠绵床榻,苏若怀也是一肚子火。
她起身,缓步走过客堂边缘的四面立柜,指尖轻轻抚过这些琉璃血瓶。
“碧蕊夫人如此喜爱良辰,应该不止画了他一个?”苏若怀侧过身,试探着问了她一句,“否则如果将来他死了,又该怎么办?”
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