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县衙聚了不少人,皆是为这场官司而来。
“真想不到,张子孚那脓包也敢杀人?”
“想必是攀上了皇家,便有恃无恐。”
“那他也忒嚣张了,我宁国法度一向严明,别说是张子孚,就是他老子来了,也不敢如此造次。”
“听说那死者也不是什么好货,生生把老实人给逼急了。”
墨玉听了半天,大概拼凑出一些信息:这死者是放阎王账的,每借出去一笔钱,便要收取高额利息。
之前张子孚之妻问他借了笔钱没还上。那人便去他家讨债,每日住在他家不说,还不断生事。三九天时,那讨债鬼将张子孚家的窗户纸都扯破,害得他一家在数九寒天里,还被北风呼呼灌着。
除了骚扰张子孚一家,惹得街坊也是怨声载道。据说张老道便是因此受了寒,才回老家避难。
之后那讨债鬼愈发过分,一日,他声称肚子不舒服,便要大解,谁知这无赖竟去了伙房,猴到灶台上拉屎屙尿,将伙房弄得乌七八糟。
张子孚实在忍不住,便在伙房与那人动气手来,一时冲动,抄起菜刀,将那人砍死。
后来张子孚自己报了官。
墨玉三人听了连连摇头,云沐道:“这讨债的也太过分。”
墨玉轻声道:“德行太差,该好好整治这帮人才是。”
不一会,秦征便从内堂走出,一本正经地坐在堂上。
他精瘦无比,看上去已有不惑,面色微黄,脸上留着八字,正眯缝着小眼睛扫视众人。
半晌他才开口道:“肃静!”
堂外顿时鸦雀无声,秦征便道:“稍后审理张子孚杀刘德全一案,与本案无关者,只可在一旁听审,不得随便发表意见。”
众人连连答应,秦征大声道:“宣张子孚入堂!”
随着一声高呼,只见几名衙役将张子孚带上堂,他身上戴着枷具,手脚接被镣铐所缚。
墨玉几人见他双目无神,与先前所见大不一样,心中一阵惋惜。
秦征道:“张子孚,本官姓秦名征,乃南城县令,现在开堂审理你杀刘德全一案。
若你认为本官与刘德全之间存在有碍公正审理的关系,可以申请回避,由其他人来审理此案,你是否申请?”
张子孚黯然道:“不申请。”
秦征又道:“本案经过初步审查,认为你有杀害刘德全的重大嫌疑。在审查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