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来到了一片荒无人烟之地。
没有朋友,没有家人,四周只有黝黑冰冷的岩石,风刮在脸上,像钝刀割过。
她兜兜转转,不知走了多久,身体又饿又累,几乎要撑不下去。手扶着一棵枯树喘息,抬眼间,迷蒙的视线里,隐约浮现出一个茅草屋的轮廓。
她有些恍惚。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人住?
强烈的生存本能推着她,一步一步,踉跄着朝那儿挪去。
走到门口,木门虚掩着。
她轻轻推开。
嘎吱一声。
屋里,一个熟悉的背影闻声回头,脸上是她从小到大看惯的笑:“暖暖回来啦!”
徐知暖怔在原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左边是那棵小时候种的橘子树,现在已经郁郁葱葱。右边木架上挂着棉褥,老人手里正切着橘子糖,动作利索,面色红润,精神矍铄。
“……爷爷。”她声音发虚。
“快来尝尝,爷爷刚做好的橘子糖。就是这回糖好像放少了,可能有点苦。”
望着老人温蔼的眉眼,徐知暖思绪还是有些滞钝,脚步木木地走过去。指尖轻颤着捻起一块糖,含进嘴里。
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怎么样?苦不苦?”
她慢慢摇头:“不苦。”
“那就好。”爷爷笑眯眯地擦了擦手,“走,进屋吃饭。”
“……好。”
屋里的陈设,还是她从小住到大的样子。饭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碟热气腾腾的菜。
老人坐下说:“爷爷啊今天给你炖了鱼,快尝尝。”
看着面前真实的一切,徐知暖眼眶止不住发热,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鱼肉,慢慢抿着。
“怎么样?”
“嗯,”她点头,声音哽咽,“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老人笑得更开怀,又往她碗里夹菜,“以后啊,你想吃什么,就跟爷爷说,爷爷都给你做。”
徐知暖含着泪抬睫:“好。”
日升日落。
徐知暖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不用上学,没有考试。天气好,爷爷就带她去摘橘子,一起做糖。要是下雨,就待在屋里,有时下棋,有时一起看电视。
时间像被拉长的糖丝,甜而绵长。
月朗星稀的一个晚上,吃完饭,徐知暖跟着爷爷走到小院里。像小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