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人细细发着抖,呼吸不稳,身上的雨水隔着衣料渗来,明明冰凉一片,却在这一刻,像一个暖炉,让他不自觉地抬手。
也想抱抱她。
指尖将要触到少女后背的瞬间。
徐知暖毫无预兆地退开了。
他手臂在半空停了一霎,缓缓收回,在身侧蜷了蜷。
她仰脸看他,嘴角向上弯着,绽出一个和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微笑。
开口时,气息还是乱的:“……你没事就好。”
江澈沉默地转身,往屋里走。
门没关。
徐知暖跟了进去。
窗帘都敞着,但天色沉,屋里又没开灯,仍旧黯淡无光。她知道江澈不喜欢开灯,便没去碰开关。
客厅里,安安蜷在沙发一角熟睡。茶几上散着几支画笔,几张画纸被揉成团丢在旁边。难得空出一小块干净的地方,摆着一个铁盒子。
是她送的那个。
江澈在沙发边坐下。
徐知暖也走过去,与他隔着一肘距离,坐下。
安静漫开一会儿。
江澈启唇:“请假来的?”
“嗯。”
徐知暖是知道江澈有抑郁症的。
只是从不知道,到了怎样的程度。
直到向驰说出那两个字。
她才隐约触到边缘。
“向驰说联系不到你,就找我了。”
“怎么知道我一定在家?”
“猜的。”她轻声,“因为我不开心的时候,也喜欢一个人待着,谁都不理。”
想起了什么,江澈偏了偏头。
稍些许,他低声:“……那天,对不起。”
徐知暖怔了怔。
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还会道歉。
其实她从来没有怪过他。
甚至能明白。
那种藏在心底的秘密,突然被人粗暴撕开,暴露在天光下,还要被讥嘲的难堪。
换作是她,大概也会这样,谁也不想理。
只是心里头,想到那个字眼时,还是有点伤心。
出于这个伤心,她还是接受了他的道歉,莞尔一笑:“你都收了我礼物了,就说明那天说的,只是气话,对不对?”
江澈“嗯”了声。
“那不就没事啦,我从不把气话当真的。”
她语气轻快,笑得也大方,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不知被什么情绪牵动,江澈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