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暖眨了眨眼:“?”
“那天,江之行说的,是真的。”
“那又怎么样呢?江澈,你身上那些痕迹,没有一道是你自己愿意刻上去的。不用因为这个,就觉得和别人不一样。”
少女好看的眉眼再次弯起,“我只知道,我认识的江澈,和别人口中的不一样。而且,我也只信我自己看到的、感受到的。”
江澈淡笑,带着自嘲:“医生都说了,我有病。”
“有问题也能慢慢治好啊。”徐知暖轻松道,“就像坑洼不平的地,用土一点一点填满、压实,不就平了吗?”
她说得那样简单。
江澈没接话。
安静又落下来。
徐知暖转开视线,望向前面。
这才注意到电视机旁的矮柜上,立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一个女人,笑容温柔淡雅,很有艺术家的气质。
她大概猜到了是谁,“你妈妈很漂亮。”
江澈的目光,也静静落向那张照片。
徐知暖问:“她应该,很爱你吧?”
和江澈相处的这些日子,她能感觉到,他很少为不相干的人牵动情绪。江之行就是个例子,话说得再难听,江澈最多冷眼警告,并不真的失控。那些嘲讽,他似乎也并不真的往心里去。
可如果被讥嘲的对象,换成他的母亲。
一切就不同了。
就会变成她之前看到的那样。
江澈低语:“我不知道。”
“……为什么?”徐知暖下意识问。
话一落,她就觉得唐突,忙侧过脸想解释。
少年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视线,也同样转眸看她,黑睫颤了两下,唇微动。
就在这一瞬。
徐知暖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牵引着,踏进了一扇从未踏入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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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这样一个冬天,下着冷雨。
庄静秋跟着父母,去了一场慈善晚宴。厅内灯火辉煌,衣香鬓影,往来皆是名流。
说是慈善,实则是名利场。
江奕城也在。
只是那时的他,不过稍有些薄名,与如今不能比。他挤在人群里,像误闯狼群的幼鹿,递出去的名片多半石沉大海,或被人随手搁在银盘边,连多看一眼都吝啬。
直到最后一次。
他不抱希望地递出名片,指尖却蓦地一空。
抬眼,对上了一双清凌的眼。
是庄静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