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将手放在十八的鼻下,试探他的呼吸,确认十八是真的被救了回来,他绷着脸,走到正在门口扒饭的柯空青面前直直跪下磕头。
“十五多谢先生救命之恩!”
柯空青没躲,受了他的礼,也并不急着叫他起来,而是从碗中又夹起块肉放入口中,嚼了嚼看着凌煦与崔栎道:“喂,你们不会打算让这小子给我磕个头,就抵了诊金吧?我出手很贵的。”
“不会的!我自己能……”
“闭嘴,没问你。”
十五抢着回答,憋红了脸着急的想澄清自己不是为了赖账才下跪,柯空青瞥了他一眼,嫌弃地打断了他的话。
十五被他一噎,垂眸闭嘴,没再开口。崔栎看了一眼异常沉默的凌煦,回答道:“还请大夫放心,除诊金外,崔府还会额外给您备一份礼。”
“这还差不多。”柯空青脸色稍霁,对十五道:“还跪着呢?多跪一会也抵不了诊金啊。”
十五面红耳赤地起身,柯空青的话实在直白又难听,将他的窘迫摊开了放在明面上。他垂在身侧的手攥成拳,却没有说出不逊之语,只对他拱手一拜,将未说出口的感谢与承诺咽回了肚子里。
柯空青见他这样,反倒微微勾起嘴角,眼中可见认可之色,没有再说出别的话。
凌煦仍旧沉默着不发一言,她站在床尾处,视线落在十八身上,却直直的发空。像在看十八,又像在看别的东西。
崔栎见她这样,眉头微皱,想起方才进门时凌煦停下脚步的异样,视线落在了仍倚在门口的柯空青身上。
柯空青正举着碗,将碗底最后一点米饭清扫下肚。
“柯大夫,您想铺在哪里?”
青桃抱着方才柯空青要求的铺盖枕头走了进来,天冬见状赶忙走上前,从她手中接过一部分。
柯空青将吃好的碗筷放回托盘内,背着手走进屋内端详片刻,指了指凌煦所站的位置道:“就这吧。”
凌煦这时才如梦初醒般,挪开了位置,又对青桃道:“夜里地上凉,再拿一床来垫在底下吧。”
“是,夫人。”
“用不着,现在是盛夏,冻不着我。”柯空青摆了摆手,自己动手将铺盖在地面上随便铺上,便一屁股坐了下去,赶他们走。
“行了,都看过了,都走都走。别耽误我睡觉,我今日可是没睡够就被那小丫头拉出来了。”
说罢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