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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眨了眨眼,又不自在地揪了揪手中的纸页,她欲言又止地抿唇,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坦荡地将昨夜她与崔栎被三七撞个正着的丢人之事说出口。
她躲避着青桃的目光,余光忽然瞥见陈嬷嬷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凌煦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赶忙坐直了身子,望着门口,期盼陈嬷嬷开口。
陈嬷嬷向她行礼,面色无奈焦急地道:“夫人,奴婢实在不愿用小事打扰您,但是奴婢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劝了。”
凌煦闻言拧了拧眉,正色道:“发生什么事了?”
“十五与陈管事吵起来了。”陈嬷嬷道:“他原与陈管事学得好好的,今日与陈管事为养马之事有了分歧,二人争执不休,陈管事要罚他月钱,十五不服气,二人在马厩那里吵了许久,奴婢实在是劝不住,这才来打扰您。”
凌煦顿时坐不住了,她将手中的册子一放,对着陈嬷嬷道:“嬷嬷快带我去看看吧。”
她站起身向外走,不忘用眼神示意青桃腿伤还未好,不必勉强跟着。
凌煦提着裙摆,与陈嬷嬷快步往马厩的方向去。一边走,陈嬷嬷一边向她解释着事情的经过,她正蹙着眉思索事情该如何解决,就听马厩的方向隐约传来了男子豪爽的笑声。
凌煦与陈嬷嬷对视一眼,二人面上皆是茫然,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
崔栎站在马厩里,背对着她们,一手牵着马,另一手随意抚了抚十五的脑袋,十五仰头望着他,脸上有明显的崇拜。
陈管事站在一旁,凶神恶煞的脸上竟也有一丝柔和的神情,正垂眸看着十五。
“这......”
陈嬷嬷呆滞出声,她看着马厩里和谐的情景,有些摸不着头脑。
没有见到预想中的剑拔弩张的场景,凌煦松了口气,她放下裙摆,慢慢向前走去。
十五面对着她们的方向,第一个发现了凌煦的身影,他面色一喜,飞奔过来,对着凌煦行礼。
“见过夫人!”十五向她行了个极为标准的礼,他眼睛亮亮的,面色红润,进府后,他不再为生存发愁,有了饱饭可吃,脸上明显长了些肉。
凌煦冲他笑了笑,问道:“方才陈嬷嬷来同我说,你与陈管事争执,怎么现下又和好了?”
十五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低头道:“是我犯倔,陈叔养马的法子与我从前在外头做工时所学的不一样,我觉得自己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