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栎没有辩解,神情里溢出强者独有的自信沉稳,手一动未动,放在凌煦面前。
凌煦看了他半晌,想起此人在军营中拼杀出来的功夫,忽觉自己方才那番会被逮着的话说得有些傻。
她秀气的眉头再次蹙起,纠结许久,终于眼一闭,将手放在了崔栎手中。
“我们……下不为例!”凌煦道。
崔栎轻轻笑了一声,拉着凌煦的手,毫不客气地用力,将人拉进自己怀里,随后紧紧揽住了凌煦的腰。
还不等怀里的人质问,他立刻带着凌煦飞身一跃,站上了自家屋顶。
凌煦在他怀里吓得连喊都忘了,那一瞬间腾空的失重感剥夺了她所有感官,只剩下对离开地面的恐惧与恍惚。
“冒犯了。”
凌煦有些呆滞地看向崔栎。
“抱紧我。”
凌煦此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能按照崔栎的命令行事,她下意识伸出手抱紧了崔栎劲瘦的腰间,随后在崔栎一次又一次起跳的动作里吓得闭上眼睛。
风从她耳边呼啸而过,凌煦觉得自己整个身子都软得不成样子,全靠意志力和崔栎撑着,才没有从崔栎身上滑落。
她死死闭着眼,不敢睁开。
崔栎揽着她,声音从他的胸腔有力地传进她的耳朵。
“不要闭眼,睁开眼看,直面那种好像飞起来的感觉,等你看着自己起跳,再落地,会觉得一点也不可怕。”
凌煦深呼吸了几下,终于鼓足了勇气,睁开眼——
眼前铺满了京城一幢又一幢连接着的形制相似的屋顶,屋檐下方挂着各家颜色各异,装饰不一的灯笼,在腾起落下的瞬间,这些灯笼亮起的烛光,像是天上的繁星落在人间,散落各处,与黑夜相映着装点。
崔栎的轻功极为熟练,他们无声无息地在京城内肆意横行,如崔栎所言,她看着自己在崔栎的带领下,一次又一次稳稳腾起,落地,恐惧消散于无形。
远处卫兵巡逻的声响隐约顺着风声传进凌煦的耳中,崔栎带着她躲过了所有人,凌煦第一次体会到了行走于规则之外的兴奋感。
她的心跳极快,整个人也不由地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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