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还是时常跟着你吗?”
“是,夫人。那孩子太小就出来讨生活,见过不少坏人,对府内人都很防备。奴婢瞧着,他没法心安理得的接受咱们的照顾。”
凌煦坐在屋内椅子上,手中的书正翻到一半,听完陈嬷嬷的话,她叹了口气,将书合起来,放到一旁桌上。
“如今府内正是清算的时候,暂时还没什么地方适合将他们安排过去。”凌煦沉思一会,忽道:“那日在正厅时,有个脸上有横疤的人,我记得他是府内的车马管事。”
“正是,夫人好记性。”
“那日匆匆一见,对他的印象倒是不错,嬷嬷可知此人是何来历?”
陈嬷嬷正要回答,忽听门外一男声响起,先她一步解释了。
“老陈是父亲出征时结识的朋友。”
凌煦的目光越过陈嬷嬷,看向门口来人。
“将军。”
陈嬷嬷向他行礼,随后自觉往外退了出去,将屋内留给二人独处。
凌煦想起今日三七所说府内的流言,加之她已然忘记自己昨夜醉酒后做了些什么,一时面对崔栎十分局促。
她转过头,提起桌上的茶壶,为崔栎倒茶,刻意清了清嗓子,先发制人地问道:“将军何时到的,竟一直在听我与陈嬷嬷说话么?”
崔栎在她身旁的座位坐下,闻言道:“夫人说话好没道理,习武之人的听力较常人好些,正巧走到门前听见了夫人的夸赞和问题,替夫人解惑,倒成偷听的小人了。”
凌煦嘴角微扬,道:“那是我冤枉将军了。”
崔栎随口调侃一句,并非真的计较,接着问道:“夫人为何问起老陈的过往?”
“前几日在街上,我救回来的那两个孩子。大一些的名叫十五,陈嬷嬷说,这几日他一直跟在她身边,想要帮府里做些事情。”
“十五的心性还不稳,需要有人引导。可府内除了陈嬷嬷,我想不到还有谁合适带着他。”
凌煦向崔栎的方向凑了凑,问:“既然管事曾经是老将军的旧识,想必将军对他应该也很熟悉,不知此人品性如何?”
“依你所说,老陈和这孩子也许聊得来。”崔栎说完,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随后平静道:“老陈曾经是山匪。”
见凌煦有些惊讶,他解释道:“他并不是那类抢家劫舍的匪徒。”
“老陈是岭南人。他年轻时,朝廷派去管理岭南的官员与当地商贾勾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