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是最早被关进去的,他是个硬骨头,在狱中熬走了几批关了又放的百姓都不肯屈服,脸上的伤疤也是在那时留下的。后来有个书生被抓进去,二人在狱中一拍即合,决定佯装顺从,随后趁机抢了狱卒的武器,逃狱了。”
“二人逃跑时带上了一批同在狱中的人,他们回不去村里,索性联合起来,上山做了山匪,专劫那商贾的车马货物。”
凌煦听得认真,闻言感叹一句:“那商贾倒是活该。”
崔栎轻笑一声,继续道:“他们也有劫错的时候。”
“父亲有一年出征,为防止奸细走漏主帅行踪,故意在半途与大军分开,扮作商队,途径岭南。”
“谁知被老陈他们误认,和父亲打了一架。老陈和父亲因此倒相识了,二人一见如故,老陈决定随父亲一同出征,而父亲了解他们的情况后,一道折子送回京城,朝廷派人将那官员处置了,其他人这才得以归家。”
“那场战役里,老陈为了保护父亲受了重伤,养好后无法再上战场。他在岭南没有亲人,亦不肯接受父亲的照顾做个米虫,父亲才只好请他做府中的车马管事。”
凌煦听他说完,点点头。
“如将军所言,他们在性情上倒确实十分相似。只是......”凌煦想起前世十五所为,神色沉重了些。
如今她救下了他的弟弟,也许他不会再变得那样极端了。
崔栎见凌煦神色变化,终于将心中压了几日的疑问问出口:“夫人从前可是与这孩子相识?”
凌煦闻言,心跳猛地加速。
她佯装镇定,疑惑问道:“自然不认识,将军何出此言?”
崔栎定定看着她,凌煦没有躲闪,直直迎上他的目光。
“没什么。”崔栎放弃追问凌煦这个问题,“只是觉得,夫人有时似乎表现得,对这孩子十分了解。”
“是吗。”凌煦扯出一个笑,“许是我善于识人。”
话音刚落,凌煦便看见崔栎点了点头,随后他道:“这话倒是不假。”
言语中竟有赞同之意。
凌煦疑惑地看向他,只见崔栎正盯着她,眼中带着揶揄的笑意。
凌煦脑海中冒出了新婚之夜崔栎对她所说的话,他质问她:
“若是换了旁人呢?你也一样这般利用,一样嫁给他吗?”
凌煦忽然福至心灵,明白了崔栎为何赞同她的话。
崔将